黛玉輕笑一聲,臉上是那麼的柔和:「蘇嬤嬤,平日你管店,以後所得盈利去掉我們繡品的本錢後,所生的利潤,我們就五五分成,不知道蘇嬤嬤可滿意這般的分法。」
蘇嬤嬤微微一愣:「姑娘,我做事並不是為了圖這些錢,原是因為我信任林叔和林嬸夫婦倆,再說了,你們給了我一個安穩的生活也夠了,很不必再給我錢的。」
黛玉笑道:「我開店原不是為了賺錢,圖的是自己所做的一些物什也不會隨意的丟了,能有個正經的去處,蘇嬤嬤不用推辭,您的情況林叔早也是跟我說了的,您是無子無女的,因此更應該有些靠老的體己,再說我這店如今也不曾開,未來還不知道能不能賺錢呢,因此說不定蘇嬤嬤賠了精神還沒錢賺呢。」
蘇嬤嬤聽了黛玉的話笑了起來:「瞧姑娘說的,別說什麼不旺的,那樣的店鋪哪裡還能不旺了。」
「那樣的店鋪,是哪樣的店鋪?」黛玉詫異的問,她並不知道如今的店鋪是帝玄熙提供的,因此自然滿臉的迷惑了。
林叔忙道:「姑娘不提,我確也忘記告訴姑娘了,帝爺知道姑娘有心開店,因此將他不用的正街道上的店鋪給了我,而且還說,姑娘很不用花錢買什麼店鋪的,只用他的就成了,以後那店鋪算是姑娘的了,姑娘也不用拘謹了。」
黛玉一愣,微微低頭,似乎沉吟了一會,然後才道:「不管旺還是不旺,我決定還是這樣做,蘇嬤嬤也是出來討口飯吃的,哪裡還讓我佔了你的便宜不成,蘇嬤嬤若是答應了,自可以去做掌櫃,若是不答應,那我只好再換人了。」
蘇嬤嬤聽了黛玉的話,眼中滿是感激:「不想姑娘竟然有這樣胸懷,既然姑娘這般說了,那麼老婆子也就討個嫌了,這事情就這樣決定下來。」心中卻有了以後當好好照看店,以不辜負黛玉的信任的想法。
黛玉點了點頭,又吩咐了些許當注意的,才放蘇嬤嬤離開。
蘇嬤嬤一走,林竹自然也就告辭離開了,畢竟那店鋪中還有好些事情要處理的。
黛玉在鞦韆上輕輕盪漾,腦海中卻還是記著林竹的話,那店鋪是帝玄熙的,可是他竟然不曾告訴自己,該去問個為什麼,還是自己也當做不知道呢,林家人,如何能欠人人情的,黛玉想起林如海遺書中的話,林家人可折骨不可折腰,她站了起來,竟連丫頭也沒叫一個,只自己朝無居而去。
到了門口,黛玉卻卻步了,該如何說,難不成問罪嗎,他又有什麼罪,不過是好心幫一會自己,可是不去,自己卻總也是記掛這事情,嘆了口氣,竟不知道進好還是退好。
「林姑娘。」在屋中的帝玄熙其實早看見了黛玉,只道她會進來,可是不想她竟然一副躊躇不前的樣子,因此才出來。
黛玉看見帝玄熙,微微咬了咬唇,帝玄熙見狀就知道黛玉必然是有為而來,因此道:「林姑娘是怎麼了,可是有事情找帝某,不然帝某才離開姑娘小居閣一會,姑娘也不回特地來這裡一趟吧。」
黛玉還是決定開門見山的說,她看著帝玄熙道:「我的店用的是您的店鋪。」
帝玄熙只聽了黛玉這話就明白了黛玉的來意,因此點了點頭:「是的,反正我那店鋪也不用,索性就給姑娘用吧。」
黛玉看著帝玄熙道:「我聽林叔和蘇嬤嬤說,那裡屬於旺鋪,你怎麼就會不用呢?」她不信帝玄熙不用,只當帝玄熙不肯說真話,因此眼中有些許的嗔怪。
帝玄熙笑了笑,也不作答,只道:「姑娘還沒來過無居吧,不如進來再說。」說著讓開了身子,讓黛玉進去。
黛玉看了一眼帝玄熙,然後也不推辭,走了進去,無居,居如其名,裡面竟然沒有設定任何的景色,只有牆角旁有一溪水通過竹筒子流入了裡面的唯一一個小池中。
黛玉有些詫然,想不到這裡竟然會是如此一旁境況。
帝玄熙看著黛玉的眼神,自明白她的想法,因此笑道:「當初建立無居,如海兄也曾問我要設定什麼風景,說真的,對這些我確實也是不上心,因此索性就跟如海兄道,讓他只給我設個池子也就好了,不想如海聽了後還取笑我,說我這裡可謂一無所有,因此我索性就叫它無居了。」
「無居?」黛玉輕輕重複:「如今才算明白這無居的由來,可是即便如此也當不出這無居天然的風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