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撞見

惡少,只做不愛 二月榴 第1頁,共2頁

惡少,只做不愛025撞見

中年女人聽到她的話,這才收回目光,與她對視著伸出手來,說:「你好,我是少東的媽媽。舒殘顎疈」

喬佳寧聽了她的自我介紹很意外,然後看到她伸出手來。手在身上的圍裙抹了一下,才伸出來與她淺握了一下,說:「你好。」

樓母眼中也並沒流露出嫌惡,反而看了她的反應之後,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欣賞,然後踏進門來。

喬佳寧本來想提醒她樓少東不在,可是人家必竟是進自己兒子家裡,她也不好插嘴,只得將她請進客廳的沙發坐下。

樓母坐在客廳的布藝沙發上,也並沒有問樓少東的行蹤。雙腿併攏微斜,眼睛掃過桌面,正看到茶几上還放著喬佳寧開門時隨手放的抹布。

喬佳寧注意到她的視線落點,上前來將抹布收了,說:「您先坐,我去泡杯茶。」

樓母看著她的背影進了廚房,目光環繞過室內,看到沙發後面還擱置盆水,可以看得出來,她沒來之前喬佳寧應該是在打掃。

廚房裡,喬佳寧將圍裙脫下來擱在櫃子上,洗乾淨手後開櫃子拿出茶杯,又仔細沖洗了一遍,才泡好茶端出來,卻看到樓母往臥室的方向去了。

喬佳寧住的房間門是敞開的,東西並不多,但仍能看出一些屬於她的私人物品擺放在裡面。樓母只掃了一眼,便推開了樓少東臥室的門。

「樓太太。」喬佳寧喊。

她雖然是樓少東的母親,但是畢竟現在樓少東不在家,他又是一個很自我的成年男子。樓母這樣的行為,總讓她覺得對自己兒子不夠尊重。

樓母聽到她的喊聲,也只是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還是走了進去。

喬佳寧無奈,只得端著茶跟過去。

樓少東的房間裝飾主調是黑白兩色,帶著很強的男性氣息。換句話說,樓母並沒有發現兩人住在一起的痕跡,這點還是有些意外。

但是並不能剔除她心裡,認定喬佳寧是想高攀的女孩形象。換句話說,即便她不是,她也絕不允許自己的兒子與這個樣的女孩太過親密。

玩玩可以,但是為了她與宮家為敵,她就不允許了。在她眼裡,一個沒有背景又帶給兒子麻煩的女人,都不是適合兒子的女人,即便她很優秀。

臥室的床頭有一幅巨大的寫真照,樓少東穿著白色的冰球運動服,手執球棒。這張照片應該是抓拍的,所以特別自然。站在冰場上的樓少東年輕、自信,那般丰神俊朗,重要的是帶著一種向上的氣息,完全沒有物質堆砌的感覺。

樓母的目光投在兒子身上,即便是照片,都能讓人感覺到那種疼愛與驕傲。

「我的兒子很優秀吧?」她突然側過頭來問。

喬佳寧回神,也不知道她這話的意思,只能扯了下唇角,然後點頭。

樓母又往前走了一步,指尖拂過照片上樓少東拿的球杆,說:「我的少東從小就很優秀,他是我們樓家的驕傲。」

喬佳寧不知道她要說什麼,總感覺她在自己一個外人面前,說這樣的話怪怪的。將茶放在床尾那邊的沙發上,說:「樓太太,請喝茶。」

她對樓家,包括樓少東的事都不感興趣。

樓母收回手,轉過身走過來。

喬佳寧感覺與她在一起有些壓力,便想退出去。

「等等。」樓母喊。

喬佳寧只好停了腳步,不解地轉過頭來看她。

「我們聊聊。」樓母看著她說。

喬佳寧回視著她,那種感覺很像高中時期,程式的母親找到自己時的感覺。

是啊,樓母進門來,並未問樓少東的去向。她肯定是知道樓少東不在的,那麼她一定是為自己來?

喬佳寧大概猜到她要說什麼,自己與樓少東的關糸大概被會誤會,因為前不久有人在網上釋出了兩人在超市買菜的照片。這件事在她上班時,已經被渲染得沸沸揚揚,包括她告宮越嵩的強姦案。

胸口突然感覺些壓抑,但她還是走回來,坐到樓母的對面。

樓母端起桌上的茶杯輕啜了一口,問:「普洱?」

喬佳寧點頭。

「少東一向不喜歡喝茶,我以為他這裡沒有。」樓母依然在笑著,那樣子真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倒像是鄰家的阿姨在跟她閒聊。

那茶喬佳寧住來時就擱在櫃子裡,而樓少東根本不會關心廚房的事,她想應該是桂姐準備的,但是這些都毫無意義。

喬佳寧知道樓母不會那麼多閒時間專程來這裡,只是為了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所以她只是沉默,等待她切入正題。

見她不說話,樓母也並沒有任何不悅,她轉頭看著樓少東床頭的照片,說:「我們少東從小就喜歡刺激,喜歡另類的東西。可是他的父親不同,他總希望自己的兒子安安穩穩的,有個內斂、沉穩的性格,所以對他管教也很嚴格。這兩個父子啊,打小就水火不容,少東為此可沒少吃苦頭。」

她看了一眼喬佳寧,又自顧自地說:「少東,大學時期很喜歡冰上運動,可是他的父親卻不允許,只希望他早點接手公司的事業。那是少東反抗最激烈的一次,甚至差點斷絕父子關糸……為此,我和他父親都沒少操心。」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她放下杯子,沉默過後,說:「還好,最終他還是妥協回到公司。」

「所以我們樓家孩子,從他出生就已經註定,要沿著我們所規劃的人生軌跡來走。樓家的人都要這樣,他的爺爺是,爸爸是,他…也會是這樣。」

她再度抬起頭來看著喬佳寧,不知道她會不會懂,所以又強調,說:「儘管這個過程中會出現小小的意外……但是結局,終歸會照我們的意願走下去,你明白嗎?」

喬佳寧回視著她,無疑,樓母口中小小的意外是指自己,是在暗示她與樓少東不可能。

喬佳寧有些想笑,笑自己。明明已經猜到了樓母的來意,卻還傻乎乎地坐在這裡,聽她親口說出來,真是腦袋透逗了。

她站起來,對樓母說:「樓太太,你大概誤會了,我只是在這裡幫傭而已。」她看著她,眸色坦蕩。

她知道像樓少東這樣身份的人,大部分都將婚姻當成換取利益,或者鞏固家族的籌碼,所以她從沒有對樓少東抱過任何非分之想。

她一直以為自己活得坦蕩,便可以無愧於心。卻忘了生於世俗,在其它人眼裡並不是那麼回事。尤其是此刻,再一次被當成那種功利的、想攀龍附鳳的女子之後,這種滋味並不好受。

樓母聽了她的話卻笑了,唇角的笑意明明那樣溫和,卻仍能讓人感覺一絲嘲弄之意。

她說:「喬小姐的確比少東以前接觸的那些女孩子聰明的多。」

這句話絕對不是讚賞,反而是嘲弄她用這樣的理由來塘塞樓母,當這世界上的人都是傻子嗎?

喬佳寧在她看似柔和的外表下,看到了那種赤裸裸蔑視,一瞬間覺得受辱。她擱在沙發上的手攥緊,告訴自己不要衝動。

如果撕破臉皮,將會迎來更多難聽的話。就像當年自己與程母的談話一樣,不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連累母親再次被罵。而她,再也不想聽到有人罵自己的媽媽,尤其是被她連累的被罵。

夠了吧?她嘲弄地想,她今天就忍了這口氣,反正自己本來也沒想圖樓少東、圖他們樓傢什麼。

喬佳寧站起來,看著樓母說:「我知道了,樓太太,我會馬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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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也沒有想要高攀樓少東,她原本只是在沒有選擇的狀況下找一個庇護。但是夠了,她想,這世間上有錢人的心態都是一樣的,她們已經有了對自己的衡量。自己又何必為了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證明,而留下來繼續讓自己難堪。

喬佳寧回到自己住的房間裡,從衣櫃裡拖出自己的行李箱。上次收好的還沒機會拿出來,將外面幾件簡單的物品塞進去。拎起自己的手袋,便果決地離去。

她告訴自己,這些人誤會她都沒有關糸,她至少要在看不起她的人面前,走的保有一份屬於自己的驕傲。

拖著行李箱出來的時候,樓母已經走了。握著鑰匙的手擱在鞋櫃上,用力攥了攥,金屬製的鑰匙齒嵌進掌心裡,然後慢慢才鬆開。收回手時,鑰匙串遺留在鞋櫃上。

然後才注意到旁邊放置著一個白色信封,很厚很厚的,她想應該是樓母打發自己的「分手費。」她沒有多看一眼,只是回眸環繞過這橦公寓。

終究,還是有一絲留戀。

她知道,自己不是留戀這裡舒適的環境,而是在留戀在這裡渡過的日子。她彷彿看到自己與樓少東在客廳裡時拌嘴,兩人在餐廳裡吃飯,和自己在廚房裡準備早、晚飯的身影。

他們晚飯過後,偶爾也會看電影,想到前天兩人坐一起搶薯片的情景,竟也覺得有股心酸。

搖搖頭,自己到底在想什麼?明明自己對他從來沒有過妄想,又為什麼想起這些?

喬佳寧,讓自己走得驕傲一點吧。她收回目光轉頭,用力關好公寓的門。

拉著行李出了社群,慢慢走向公交站。映月和微微都回了s市,她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只能再回到出租小屋裡。

彼時,樓母的車子駛回位於郊區的老宅。

建在半山腰上的別墅,依山傍水,美輪美奐。

車子一直開到別墅前才停下來,管家立即上前來幫她開啟車門。

樓母將手搭上他攙扶的手,穿著高跟鞋的腳踏下來,舉手抬足之間儀態萬千,儼然一副當家主母的風範。

「夫人。」

「夫人。」別墅門前,傭人分列兩行,恭敬地鞠躬。

客廳裡,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落地窗前,一直看著她走進來。他著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飾,雖然已經接近中年,但是在他身上留下卻不是蒼老,而是愈添了一股歲月沉澱的風華。

這人便是樓少東的父親!

樓母在門口將手袋遞給傭人,自己走過來坐好,然後攏了攏挽起的鬢角碎髮。

「辦妥了?」樓父轉過頭來,問。

「嗯。」樓母點頭。

她回來時樓下盯著的人報告,喬佳寧已經帶著行李離開了兒子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