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晨晨被救出來了真好

惡少,只做不愛 二月榴 第2頁,共2頁

喬可遇動作頓住,抬眼看著她。

「這孩子怎麼這麼不知道輕重,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女人家還是愛惜自己的身子,我陪你去趟醫院吧?」聶蘭嘴裡埋怨著皇甫曜,話裡更是難得的關懷。

喬可遇對上她眼眸裡的真誠,卻迷惑了。

聶蘭見她沒有說話,便轉頭對保姆說:「楞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去給喬小姐準備衣服。」語調間依舊透著強勢,不容置啄的氣勢。

那保姆猶豫地看了喬可遇一眼,見她也沒有異議,便去了衣帽間找衣服。

「我在外面等你。」聶蘭說著拍拍她的手,那笑意明明是暖的,卻無端讓人覺得冰涼。

喬可遇垂下眼眸,她不知道聶蘭這樣做是為了什麼。但是她既然暫時與皇甫曜說不通,這樣趁機去看看晨晨的狀況也好。

儘管渾身痛得難受,還是勉強衝了下澡,然後換了衣服出來。只是每走一步都感到撕扯的痛,看來是真傷到了。

門外的保鏢自然是不允許她離開的,但又礙於聶蘭的強勢,她才得以離開瞰園。與聶蘭坐在車子後座,司機便朝著醫院的方向開去。

「皇甫夫人。」她看著聶蘭,有些原本該對皇甫曜說得話,她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也許聶蘭的話皇甫曜能聽進去。

「先別說話,一會兒就到了。」聶蘭卻仍然拍著她的手,笑得一臉慈藹。

喬可遇本來就沒勇氣,這會兒只覺得胸口像壓了塊石頭,壓得那口氣怎麼舒都舒解不出來。

車子很快到了醫院,途中聶蘭已經給婦科相熟的主任打了電話,所以喬可遇進去便被安排了全方面的檢查。這種作風,果然與皇甫曜如出一轍。

做完檢查,護士幫她在身上塗了藥膏,醫生說結果過會兒才能出來,便給她安排了間特護病房。

她本身已經有些發燒的症狀,便先掛了點滴。

醫生辦公室那邊,聶蘭還坐在椅上等待,穿著醫生袍的婦科主任拿著檢查單進來。

「怎麼樣?」聶蘭著急地問。

那女醫生搖搖頭,將手裡一堆醫藥單子塞到她手上說:「沒懷孕,你也太謹慎了。」

「哎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現在的情況,這時候可不能讓她有孩子。」聶蘭蹙著眉,神情謹慎。

「放心吧,我已經說了沒懷孕,百分之百肯定。」醫生強調。

聶蘭的眉目這才舒展開,既然如此,她才好走下一步。

「不過說真的,你家大少可真夠狠的,不但下體撕裂,你看她身上那些傷。」同樣身為女人,她都覺得心疼。

「花錢買的女人,想怎麼玩還不怎麼玩。」聶蘭心思並不在這上面,隨口應付了句,便站起身來往外走。

「哎,這就走了?」兩人本是姐妹淘,這許久不見,那女醫生本來還想跟她多聊幾句呢。

聶蘭如今哪有這個心思,便遠遠傳來一聲:「嗯。」

喬可遇那邊,本身就有點發燒,吊了點滴以後便開始有點犯困。可是她心裡惦記著晨晨,又另一方面惦記著皇甫曜,根本睡得不太安穩。

醫生見她這樣不利於休息,便給她打了一劑鎮定。再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點滴架上的藥瓶早就空了,手背的針也拔走了。

但頭仍暈暈的發疼,她看了一眼表已經早上8點鐘。突然想到晨晨,她猛然掀開被子,腳還沒著地,便見病門被開啟。

聶蘭拎著包和一份報紙進來,她身後跟著蘭嫂,手裡提著保溫的飯盒。

「喬小姐。」蘭嫂叫站在聶蘭後面與她打招呼。

「身體還沒好,要去哪?」聶蘭走進來,示意蘭嫂將帶來的飯菜擺上。

「皇甫夫人。」她叫,顯得恭敬,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對不起,我有點事想出去一下。」她現在比較著急想知道晨晨的下落。

「先吃飯吧,我正好還有點事想和你談談。」聶蘭卻逕自走過來。

喬可遇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回去。

蘭嫂已經將飯盒開啟,都是些清淡的菜式,還有粥,都是根據她的口味做的,可見蘭嫂的用心。

聶蘭卻示意她出去,自己坐到病床前的椅子上。

喬可遇心裡有心事,又哪裡有胃口。所以並沒有動飯菜,而是看著聶蘭,只盼談完之後自己能早點出去。

聶蘭卻慢條斯理地翻著手裡那幾份報紙,只到版面攤開在她的面前。

上面都是關於昨天皇甫集團易主的事,如皇甫曜以往的新聞一樣的大肆報道,標題聳動,有些詞已經帶了貶義。

「曜兒昨晚被抓了。」聶蘭抬起頭來看著她,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很平靜,似乎並沒有為兒子的遭遇而著急。

「什麼?」沉不住氣的還是喬可遇。她眼中不止意外,更多的是著急。

皇甫曜還抓了?她似乎還不能消化自己耳朵裡剛剛接受的這個資訊,或者不能接受。

「怎麼會?」即便沒有皇甫集團,皇甫曜依然可以過得很好,依然是皇甫家的嫡孫,依然有人脈,依然可以東山再起。

就算這些依然都不存在,他也不至於淪落到被抓的地步不是嗎?

「警方說他參與黑幫交易,涉嫌偷渡、軍火,販毒等黑道團伙的地下交易活動!」聶蘭補充。

「不可能。」喬可遇急了,甚至害怕。

不是不相信,正是因為見過皇甫曜曾與丁瑞等人的密切來往,所以才更加害怕。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越是風光無限的時候,你就是真的殺人都沒人管。但是隻要潦倒,哪怕闖個紅燈都會因為違規而被抓。

「皇甫夫人,你救他,想辦法救他啊。」

聶蘭看著緊緊抓著自己的手,然後才抬起眼來看她,可以看出喬可遇很在乎自己的兒子。而她要的就是這種反應,只要在乎便好。

她將手抽出來,覆上她的手背,看著她,嘆了口氣說:「能救他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啊。」

「我?」喬可遇迷茫了。

「就是你。你知道他今天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為失掉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所致。」

「可是股份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這件事她不知道聶蘭知道多少,更不知道她會怎麼看待自己,她只是本能的解釋。

「我知道不是你,我的意思是說——」聶蘭看著她,話到嘴邊,似乎又覺得太過直接。所以語氣緩和了下,才開口:「曜兒平時看著笑得很隨和,對什麼都滿不在乎,其實性子最為冷清。打小就不受他父親的待見,與皇甫家的其它人關糸也處得不好。韓少瑋這會兒擁有了皇甫集團,大肆重用自己家族裡的人,便更沒有人會站在他這一邊了。」

「你知道他是多麼驕傲的孩子嗎?你瞭解他從小是怎麼長大的嗎?我真的很疼他,哪怕看到他小小的皺一下眉頭,我都會將他想的東西想方設法的給他弄到手,所以打小他就沒有受過一點兒委屈,更沒有得不到的東西。」

「可是今天,他不但被自己看不起的私生子弟弟奪了權,還被帶去了警局?」

她說得是一個作為母親的心情,但是她說的每一句關於皇甫曜的話,都讓她為皇甫曜心疼。

聶蘭注意著她的表情,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接著說:「你跟了他這麼久,你該知道,他不是沒有能力。但是再有能力的人,如果沒有了後盾,也只能被人踩在腳下。」

韓少瑋現在擁有了皇甫集團,皇甫曜手裡的股權肯定會成為他的心病,所以下一步肯定是想辦法稀釋掉他手裡的股票。

喬可遇則抬起頭看著她,感覺她話裡有話,似乎有什麼要說。

聶蘭感覺她目光有些犀利,不由低下頭去,故意嘆了氣,說「喬小姐,你是愛他的對吧?」

喬可遇低著頭,沒有回答。此時此刻,她似乎有些隱約明白,聶蘭繞了這麼大個圈子,到底想跟自己說什麼。

「他要翻身很容易,智多顧氏可以無償給他手中百分之八的股份,甚至更多。」只要趕在韓少瑋做出這些動作之前,皇甫曜就還有機會。

顧家不止會成為他的後盾,更會在事業上帶來源源不斷的利益。只要與顧家聯姻,皇甫曜依然還能是以前的皇甫曜。

喬可遇抬起頭對上聶蘭的視線,這話她意外,也不意外。

「喬小姐,只要你是愛他的,你肯定不會想他這樣下去對不對?」聶蘭眼中帶著懇求。

喬可遇卻不肯接受,她看著聶蘭道:「我也可以救他,我可以的。」她可以去求汪兵韜,也可以去求樓少東,只要能救他,她會用盡她身體裡的每一分力量。

聶蘭卻搖頭:「只救他的命是不夠的,一個男人最重要的事業。你可以救他一次,可以救他第二次,第三次嗎?只有有了強大的後盾,他才能有能力保護自己。」

喬可遇看著她,她眼裡閃爍著那種現實的光芒。這便是豪門,這便是她與皇甫曜的不同嗎?

聶蘭其實說得很對,皇甫曜那樣的人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姿態,也只有那樣才更適合他吧?但是她沒有能力幫助他這樣……

「你如果真的愛他,就要多為他想想。」聶蘭最後一句話是這樣說的。

她卻一直在盯著報紙發怔,聶蘭什麼時候走的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手機的鈴聲劃破病房內的寧靜,她怕失去晨晨的訊息,所以一直有隨身帶著手機。從床頭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是汪少。

「汪少?」她趕緊點了接聽鍵。

「可遇,孩子救出來了。」那頭傳來汪少振奮的聲音。

「什麼?」喬可遇臉上也顯出欣喜,不由鬆了口氣。

「你聽?」隨著她的聲音,裡面傳來哇哇的嬰兒哭聲,還有喬佳寧誘哄的聲音。

「晨晨——」她喊著,臉上帶著笑,卻已經感動的眼中溼熱起來。

她的女兒,她的晨晨,終於救出來了,真好!

「她還好嗎?她還平安嗎?」她接著著急地問。

「放心吧,她很好。程式已經幫她做過檢查了,真的很好。你姐姐會照顧好她的。」那頭傳來汪兵韜的保證。

「謝謝,謝謝你汪少。」此時此刻,沒有任何形容詞能形容她此刻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