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威脅
140威脅
「可遇,晨晨不見了!」喬佳寧驚慌的聲音通過手機炸響在她耳邊。
喬可遇的腦袋一片空白,手機也從掌心裡滑落下去,掉到了桌面上,發出一糸列的聲響。這陣譟動引得辦公室裡的人都紛紛側目看過來,只見她神『色』怔愣,血『色』從臉上迅速褪去,煞白。
「喬可遇,你怎麼了?」姚淘淘擔憂地走過來問,手抓著她的手臂搖了下。
喬可遇尋聲看了她一眼,彷彿這時才回過神來,又重新拾起桌上的手機,擱在耳邊。
「可遇——可遇——」那頭正傳來喬佳寧急切的叫聲。
「姐,到底怎麼回事?」她強穩著自己問,胸口已經有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我也不知道,程式剛打電話給我,他剛剛到家發現晨晨不見了,保姆也不在。」通過話筒,除了喬佳寧的聲音,還有許多車子的鳴笛聲,顯然是正在往那邊趕。
程式是個很謹慎的人,而且這不是小事,如果不是確定,是不會給喬佳寧打電話的。接下來姐且說了什麼,她都恍恍惚惚的。
程式住的社群安保齊全,可以說非常隱密,保姆又是汪兵韜信任的人,怎麼會在這時候出事?她不敢想,此時的大腦一片混『亂』,也根本想不下去,抓起手機便往外跑。
「喬可遇。」姚淘淘見她臉『色』不對,怕出事也跟著追了出去,卻見直接推開了皇甫曜辦公室的門。
「曜——」她現在很慌『亂』,已經六神無主,只想下意識地找到自己的依靠。但是辦公室裡如此安靜,辦公桌前除了成堆的檔案,辦公椅上卻是空的,皇甫曜並不在那裡。
「大少下午約了客戶,你忘了?」姚淘淘提醒的話從身後傳來。
她看到喬可遇這樣慌『亂』,猜想可能真的是出了什麼事,不然皇甫曜的行程都是她安排的,她怎麼能『迷』糊到忘記?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姚淘淘看著她問。
喬可遇聞言,終於找回一點理智,可是想到晨晨可能真的出事,她又怎麼能真正冷靜下來?所以根本沒有聽到姚淘淘擔憂的詢問,轉身便走。
回到辦公桌前,她還記得帶著手機和皮包,然後乘著皇甫曜的專屬電梯下了樓。打了計程車,坐上去報完程式家的地址,便開始給皇甫曜打電話。
但是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遍,那頭卻始終無人接近。她攥著手機的掌心已經起了一層虛汗,內心更宛如熱鍋上的螞蟻。
偏偏相隔的那條街又在修路,造成這條路最近都在堵車,各種型別的車輛從紅綠燈那邊一直延伸到橋上,她從包裡抽出張紙鈔擱在儀表臺上。本來想推門跑下去,手剛碰到車門,身上的手機便又響起來。
她急得看也沒看,便點了接聽鍵,喊:「曜。」
「很著急嘛,是女兒不見了?」那頭傳來閒適的聲音,讓她急切的心情一下跌進谷地裡。
「韓少瑋?」她眼中驚異。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有女兒?又怎麼知道不見了?
「當然是我。」韓少瑋應,聲音裡帶著幾許笑意。
這時喬可遇已經大約能猜出七、八分,一隻手捂在狂跳的心臟上,她等著韓少瑋說話,大氣都不敢出。
「喬可遇,你的女兒很可愛啊,才3個多月吧?早產兒?瞞的皇甫曜一定很辛苦吧?」韓少瑋的話音剛落,那頭便傳來孩子的哭聲。
「不,韓少瑋,你要幹嘛?不要!」嬰兒的啼哭頓時讓她的心揪成了一團,淚水更是不可抑止地湧出來。「韓少瑋,你想怎麼樣衝我來,不要動我的孩子,不要,求你……」那是晨晨,那是她的孩子,不要……
「喬可遇,你昨天跟我說話的時候,可不是這種口氣。」
「對不起,我道歉,你別傷害她,只要你別傷害她,你想怎麼樣我都答應你。」她著急地保證,現在韓少瑋就是要她的命她都會給。
韓少瑋低低地笑,得意而陰森。彷彿要稱心折磨她般,卻不再開口。
喬可遇只得死死地抓著手機,她的掌心滑膩,卻半點都不敢鬆懈,話筒裡傳來彼此的呼吸聲。
猛然,那頭又傳來一聲嬰兒撕心裂肺的哭聲,那樣淒厲,喬可遇的心幾乎要生生撕開一般。
「韓少瑋,我求你,求求你不要傷害她,不要。」她捂著自己的嘴巴,汗水滾落在手背上,已經泣不成聲。
那司機見了只以為她家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敢『亂』說話。
「喬可遇,皇甫曜是不是還不知道,你為他生了這麼個漂亮的女兒?」韓少瑋問,指尖划著保姆懷裡,晨晨的小臉蛋。
長得和皇甫曜還真像!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要皇甫集團嗎?還是他手裡的股份?我讓他轉給你。」她現在已經沒有理智,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只想穩住他,只要能換取女兒的平安,她什麼都會做。
「那樣豈不是太不好玩了?」韓少瑋輕笑,這話讓喬可遇的心又揪起來。她以為這是他的目的,可是這樣聽來,似乎並不會這樣簡單。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說。」
「簡單,既然皇甫曜不知道這件事,那就別告訴他好了,只我們談談如何?」
「好,在哪?」她不知道韓少瑋又要耍什麼樣的花樣,但是她一心記掛著晨晨,所以答應得很爽快。
「你下車,在路邊等,會有人開著我的車去接你。」韓少瑋對她的表現似乎還算滿意。
「你別傷害我的孩子。」一邊推門下車一邊說,她需要一個保證,儘管這個保證也許根本不能相信,但是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
「放心,保姆會照顧好的。」韓少瑋保證,但是他的保證對於此時的喬可遇其實不起一點作用。
「喬小姐,我會照顧好晨晨的。」很遙遠的一聲從話筒裡傳來,然後淹沒在汽車的鳴笛裡。
她卻捕捉到了,是那個平時照顧晨晨的保姆聲音,她此時的心更加五味雜陳。茫然地站在路邊,手緊緊攥著手機,既想打電話給皇甫曜求助,又擔心驚動韓少瑋。
手機突然的震動就如同定時炸彈,嚇得她差點扔出去。她看了一眼,幸好是姐姐。
「可遇,社群的監控顯示,是保姆自己帶晨晨下的路,然後被一輛保姆車強行帶走的。你彆著急,程式已經在想辦法了。」喬佳寧安慰,卻猶不知自己的聲音比喬可遇好不到哪裡去。
「不用了,姐,晨晨找到了。」喬可遇說,截斷了喬佳寧的話。
「什麼?」喬佳寧意外,所以一時沒反應過來。
「是韓少瑋乾的。」
「既然這樣,你馬上給皇甫曜打電話。」喬佳寧著急地說。
她雖不認識韓少瑋,但是這段日子在s市一直有關注新聞,也多少了解皇甫家的局勢。自然也知道,這也是喬可遇一直以來緊張晨晨的原因。
沒想到,還是出了紕漏。
喬可遇如今的心,比任何人都煎熬,晨晨的事,她最該信任和依靠的人便是皇甫曜,偏偏韓少瑋說不讓他知道。
想到皇甫曜的毫不知情,她現在後悔的要死,真想抽自己幾巴掌。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多顧慮,當初為什麼不直接告訴皇甫曜就算了。
如果那樣,她的晨晨會在自己與皇甫曜的呵護下成長這些日子,也許現在還好好的……但是再多的悔恨都已經沒有用,她必須想辦法救出晨晨,救她的女兒。
「姐,這件事別告訴皇甫曜,不然晨晨會更危險。」她忍著淚,仔細叮囑。
「他威脅你?」喬佳寧問。
喬可遇沒有再回答,她直接掛了電話。
這時一輛法蘭西藍的捷豹從街角拐過來,很平穩地停在喬可遇面前。
她開啟車門,卻發現開車的人並不是韓少瑋。司機是一個穿著黑『色』t恤,休閒褲的男人。
他說:「喬小姐,韓先生讓我來接你過去。」
喬可遇點頭,然後上了車。
橋上堵車,捷豹滑入橋洞轉了個彎,朝著相反的方向開過去。
這是她握在掌心的手機又響起來,那司機謹慎地看了她一眼。喬可遇低頭看到是顯示皇甫曜的號碼,拇指摩擦著接聽鍵,卻始終沒有接。
鈴聲在狹小『逼』仄的空間裡迴響,每一聲都像在磨礪著她的心。她閉眼狠了狠心,將電池摳掉,車廂裡終於安靜下來。
法蘭西藍的捷豹一路行駛,快速穿越都市繁華的街道出了市區。直到景山腳下,她才猛然驚醒,琛哥哥的墓地便在這裡。
那麼晨晨呢?她也在嗎?
兩隻手放在身前緊張地互絞著,車順著蜿蜒的山道上山,暢通無阻地開進私人墓園。仍然是那條兩側栽滿松柏、碎石砌成的小路,從車窗望過去,便可以看到韓少瑋站在墓前的身影。
她趕緊推門下車,快步跑過去,喊:「韓少瑋。」
半晌,韓少瑋才慢慢轉過身來,看到一身狼狽趕來的喬可遇。
「我的孩子呢?」她著急地問。
他的面容依然清冷,唇微微地勾起,回答:「沒在這裡。」
「把她還給我?」她緊抓住他衣袖。
「喬可遇,你眼裡只有給皇甫曜生的那個野種,看不到阿琛嗎?」韓少瑋的聲音裡隱隱帶著憤慨,手指向韓少琛的墓碑,姿態居然是指控的。
而喬可遇覺得自己快瘋了,這種時候,他居然還要談韓少琛的問題:「韓少瑋,你到底要怎麼樣你說,只要你把孩子還給我。」
「我要你在阿琛面前懺悔,去跪著懺悔,說你錯了,不該和皇甫曜在一起,更不該生下他的野種。」韓少瑋瞪著她,整個人就如同瘋魔了一般。
喬可遇站在那裡看著他,卻沒有動。
「你不想要回你的女兒了?」韓少瑋威脅。
「韓少瑋,你理智一點兒,綁架是犯法的。」她出言規勸,覺得他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就像剛剛的舉止,似乎一點兒都不像平時隱忍、理智的他。
「犯法?你敢報警嗎?那就讓你的女兒陪葬。我就是死,也會讓你們痛,讓皇甫曜痛。他還不知道自己有這樣一個女兒吧?你猜當他看到自己女兒屍體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不——」他說的第一句話都是在刺激她,喬可遇捂著自己的耳朵拒絕接收。「韓少瑋,我求你。你和皇甫曜之間的恩怨是你們的事,不要牽怒我的孩子。她還那麼小,她是無辜的。」
「我們的事?那你去問問皇甫曜他媽,我爸媽相愛,是不是也只是他們上一輩人的事?她是怎麼對我和阿琛的?」他情緒激動。
只要想到從小受到的那些歧視,像他這麼驕傲的人卻要委曲求全,接受皇甫曜一次又一次的打壓和侮辱,那種時候,怎麼沒有人說這只是他們上輩的事?不要牽怒他們兩個孩子?
「你們的恩怨我不管,韓少瑋,你只當那個孩子是我的,請你放過她,放過她好不好?」她不敢刺激他,只能這樣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