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119無賴
「參謀長的孫女?呵呵……好啊!媽咪不是不知道,你兒子女人備胎多的是,多一個,我也無所謂,反正玩玩而已。」皇甫曜聳肩,薄薄的唇冷冷上勾,顯然是不悅了。
「你!」聶蘭沒想到兒子是這態度,一時氣紅了臉,騰的起身。
皇甫曜也不待母親發火,便已經站了起來,邊走向餐廳邊說:「咱們還是開飯吧。」
聶蘭被他的態度所激,指著他的背影想罵,卻又是小寵慣了,話含在嘴裡半天也沒吐出來。另一方面更不想韓少瑋爺孫看笑話,最後只能將手落下來,恨恨地跺了跺腳。
皇甫御與韓少瑋對望一眼,覺得皇甫曜今天有點奇怪。平時他雖然慵懶不羈,但是對聶蘭一直很尊重,從沒像今天這般不耐。
不過他這般模樣也不是一日半日,大家都已經習慣。
而聶蘭本來特意當著皇甫御爺孫倆提這事,不過也是做給他們的看的。讓他們看清楚韓少瑋與付璐琦訂了婚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兒子才不稀罕那個聲名狼藉的女人,而且可以找到更好的。然而沒想到皇甫曜是這個態度,一點兒面子不給自己。
「不吃飯嗎?不吃我可就走了。」皇甫曜站在通往餐廳的門口,手『插』在褲兜裡回過頭來看著三人。
「吃飯吧。」皇甫御站起來,韓少瑋趕忙攙扶著。
聶蘭只有跟著走過去。
皇甫家一貫的用餐氣氛,只聽到細微的咀嚼和偶爾不小心刀叉碰撞到碗碟的聲響,又加上剛才不甚愉快的談話,所以餐桌上分外安靜,甚至帶著些微的低氣壓。
如此這般用完了飯,皇甫御率先離開,韓少瑋自然攙扶著他。
「狗腿。」聶蘭低罵。
皇甫曜這時也拉開椅子,站起身。
「寶貝兒,你去哪?」聶蘭叫他。
「飯吃完了,事也說了,我先回去了。」皇甫曜說著便要走。
「哎,等等。」聶蘭卻扯住他的袖子說:「看你最近累得臉『色』這麼差,我叫人幫你煲了湯還沒喝呢。」
兒子對她再怎麼個態度,都是她心頭的肉,真正心疼還是她。
皇甫曜見她這樣,只好又坐下來。
「去把我親手煲的湯端上來。」她對著餐廳內的傭人吩咐。
「是。」那人應著退出去。
沒一會兒,蘭嫂就將湯端上來。
他看了一眼蘭嫂,才將視線移到那碗湯上,黑乎乎的。
「這是什麼呀?」湯匙在裡面舀了舀,他嫌棄地皺了好看的眉。
「烏雞湯,還有許多名貴的中草『藥』,你舅媽從養生大師那裡專門討來的方子。媽可是煲了整個下午了,你好歹喝兩口嚐嚐。」聶蘭在邊上勸。
皇甫曜皺著眉,還是將用湯匙舀了兩匙喝,然後就直接推開了。
聶蘭見他這樣,也便沒有再勸。
皇甫曜自然也沒走成,陪著聶蘭回到她房裡,又聊了一會兒。無非又是勸他考慮與那個勞什子參謀長孫女相親的事,好不容易攀上的交情給搭的線,聶蘭自然苦口婆心。
「寶貝兒,你爺爺和韓少瑋私下那些小動作你又不是不知道。姓韓的那小子公司現在穩了,又有付家幫襯著,媽怕早晚壓不住他。你還是考慮一下吧?啊?」
「雖說她家背景是高了點兒,但是咱也不差,主要是先見個面,雙方培養下感情。」聶蘭勸著,心裡盤算若能攀上這門親,可比付璐琦好多了。
「媽,你說怎麼才能打動一個女人呢?」皇甫曜卻是心不在焉,突然轉過頭來問。
聶蘭聽了一喜,以為兒子是答應了她提的相親事。便說:「這有什麼難的,我家寶貝兒長得這麼出『色』,風流倜儻,只要你肯上心,還怕她讓人心動?」聶蘭說這話時臉上十分得意,全s市也找不出比她家兒子更出『色』的了。
皇甫曜卻蹙眉問:「如果她十分排斥我,甚至恨我入骨呢?」
聶蘭心裡只顧高興,回答道:「女人呢都是口是心非的,就算嘴上說恨,心裡也是在乎的。不在乎怎麼可能恨?是吧?」
「那有什麼辦法嗎?」皇甫曜聽了這句眼前一亮。
「所謂好女怕郞纏,死纏爛打就對了。」聶蘭回答得很順,然後終於醒過味來,疑『惑』叢生地盯著兒子問:「咦,你問這個幹什麼?」
他還沒有與那女孩見面,何來的恨之入骨?
「沒什麼,隨便問問。」皇甫曜說著站起身,又道:「天不早了,媽你還是快睡美容覺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哎,那個相親的事?」聶蘭仍沒忘追問。
皇甫曜的身影已經走到門口,回答她的也只是關門聲。聶蘭不由嘆了口氣,她費了半天口舌,原來兒子都沒聽進去。
對於皇甫曜來說,他與喬可遇的關糸僵持,又剛剛失去一個孩子,現在哪裡還有心思相親?他從聶蘭房裡出來看了眼腕錶,已經是晚上10點鐘。
腳步剛踏出別墅樓下的大廳,正撞進蘭嫂往裡面送茶水。
「大少。」蘭嫂往後退了退,打著招呼。
皇甫曜蹙眉,問:「你怎麼也回來了?」
蘭嫂臉上閃過為難,回答:「喬小姐不讓我待在那兒。」她也沒有辦法。
「那她的身體怎麼樣?」病成那樣還不讓人伺候,這『藥』也不知道吃了沒?
喬可遇有時候真是倔得讓人頭疼。
「大少放心,我走時已經跟方嬸打了招呼,她會過去照看的。」伺候皇甫家裡這麼久,這點事蘭嫂還是能辦妥的。
也虧了她在喬媽媽過逝時照顧喬可遇,與那方嬸處得還不錯,又加上方嬸真心疼喬家姐妹,也很好說話,他們也都放心。
皇甫曜聽了稍稍安心,微點了下頭,便出了門,朝著車門走過去。
這時別墅的鐵閘正好開了,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開進來,然後吱地一聲剎在柯尼賽格旁邊,幾乎是擦著皇甫曜的腳尖停下來的,差點就撞上他,讓別墅前看到的傭人都倒抽了口冷氣。
車子駕駛座門開啟,一身火紅裝束的付璐琦從車上邁下來,唇角勾笑,下巴輕抬,有些挑釁地看向皇甫曜。
如今她與韓少瑋訂了婚,光明正大地住進了皇甫家的老宅裡。除了皇甫曜,她仗著孃家的勢力,算是最為囂張的。
也忒虧了皇甫曜不住老宅,不然這一山哪裡容下二虎?算起來,今天還是她住進老宅以來,第一次與皇甫曜撞個正著。
她那車開過來時,皇甫曜倒眼睛也沒眨一下。他心裡清楚,就算付璐琦十分恨自己,她也不敢在自己家的老宅裡行兇。更何況這些年他風風雨雨經歷的也算不少,豈能被她這種小兒戲的伎倆嚇著?
不過,他也在自己家裡橫行慣了,還真看不得別人挑釁他的權威。尤其是這個沒腦子,又掛著韓少瑋未婚妻名號的女人。
所以這時他雖然唇角勾笑,微眯著的眼睛裡卻迸『射』出一絲危險的光。
付璐琦卻假裝視而不見,收回目光,低頭將手中的車鑰匙收進小跨包內,便昂首挺胸地便往別墅裡走去。
「少『奶』『奶』。」這皇甫家服侍了幾十年的老管家卻走上前來,擋在付璐琦面前。
他是個有眼『色』的,皇甫曜的車就停在水池邊上,靠得極近,付璐琦又擦著他的車子停著,連個開車門的距離都沒留,這不明擺著不讓大少走嗎?
這樣挑釁的行為,別說平時沒人敢違背的皇甫曜,就尋常的『性』子必定也不會善罷甘休。
付璐琦見自己的路被擋住,秀眉擰起,冷著臉訓斥:「人家大少自己還沒開口,你們急什麼?這麼會拍馬屁,還當真是狗腿子的命。但就算是拍馬屁,也認認主人不是?這皇甫老爺子還在呢?真是沒規矩。」
她可是皇甫御承認的兒媳『婦』,平日裡老爺子都讓她三分薄面,不然她哪裡能這麼跋扈?
那管家被訓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雖仍擋著她的路,但是半句不敢反駁,可見她平時在這個家裡有多囂張。
付璐琦斥責的時間,皇甫曜已經從車邊走過來,腳步輕緩無聲,姿態如同優雅的豹子。趁她不備時,驟然出手將她手裡的跨包拽了過去。
付璐琦被那股力道拽了一下,身子前傾,然後崴到腳。穩住身子後,才看到皇甫曜已經將她跨包上的拉鏈開啟,然後一股腦地將裡面的東西全倒在了地上。
隨身鏡、口紅,眼線筆,睫『毛』膏,口紅等各式化妝用品灑了一地,當然還有錢包、卡包等等,包括女『性』專用品衛生巾,與一盒拆了封的保險套。
「喂,你幹什麼?」付璐琦氣憤地大叫。
皇甫曜卻是看都沒看她,只是抬腳踢了踢地上的鑰匙串,對那管家說:「她的車既然不想要了,你就開出去把它報廢了再回來。最近韓少瑋也賺了不少,給她老換輛新車應該足夠了。」
「你敢。」付璐琦一聽這話氣紅了臉,瞪著眼便要上前來,蘭嫂伸腿跘了她一下。
付璐琦那隻指令碼來就崴了,這會兒身子失衡直接就倒在地上,手掌連帶擦破了皮。
皇甫曜也不看她,給管家使了眼『色』,那管家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鑰匙來。回頭看著付璐琦說:「對不住了,少『奶』『奶』。」然後便朝著她的車走過去。
「皇甫曜,你敢撞我的車,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們家也不會放過你。」她發著狠地叫,皇甫曜充耳不聞,只是站在水池邊等著。
付璐琦的車出了老宅不久,圍牆外便傳來很巨大的一聲碰撞,引得別墅前的傭人都側目望去。雖然看不到什麼,也知道這輛車子肯定慘不忍睹。
韓少瑋這時已經走過來,伸手扶起付璐琦問:「怎麼回事?」
付璐琦『摸』著自己的掌心疼得呲牙咧嘴,幾個傭人低著頭腳步後退,誰也不敢多說話。
皇甫曜更是正眼都沒瞧他,逕自走到自己的車邊拉開車門,然後才看向那群傭人,說:「以後別叫她少『奶』『奶』,姓韓的老婆,算我們皇甫家哪門子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