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緊鎖,敲門不應,開門上閂……
房間裡是一男一女,男的向來花心風流得很,女人年輕貌美……
小叔子和寡嫂……
這些條件任何單獨一個,都夠讓人心生曖昧的疑竇,更何況三個條件同時湊齊了……
唐媚臉上的顏色,一瞬間就收斂起來,剛才還稍稍張揚的眉眼垂下來,變得有些溫柔的味道,嘴角一點兒地翹起了細微的幅度……
彷彿只是敲門太久,等得有些焦急,在門終於開了之後,自然地散去那些情緒,露出許久不見的熟人慣常的,禮貌的微笑……
「好冷啊,空調開這麼低幹什麼?」唐媚抱著胳膊摸了摸,眼神落在秦安身上,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們兩個在玩打牌穿衣的遊戲啊?」
「嗯……」秦安點了點頭,有些頭皮發麻,越來越看不清楚她心裡邊想什麼來著了,眼前的唐媚,心思細膩卻深沉得像個大漩渦,看不見底……
「唐媚?」李淑月卻是驚訝地瞧著唐媚,聲音一點也沒有變化,還是那種柔柔弱弱中帶著種獨特質感,介乎成熟|女子和少女間的味道,要不是這熟悉的很的聲音,李淑月要是在大街上看到她,根本就想不到她就是那個有著雞窩頭,大眼鏡的糟糕女孩……
李淑月想過,唐媚若是悉心打扮,自然是不錯的,卻不曾想過她有現在這樣的程度,看了看感覺兩個人之間有著一種奇怪默契的唐媚和秦安,李淑月越發覺得那天晚上孫蓀過來時,她把樓上的鑰匙交給孫蓀是正確的……
「嫂子……」唐媚挨著李淑月坐了下來,一般情況下,像嫂子這樣溫婉動人的女子,待人接物都是十分恰當而禮貌的,可是這麼長時間不見面,唐媚和她初一見面,嫂子卻還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這可不像嫂子的正常表現,唐媚瞟了一眼秦安,微微一笑,「秦沁呢?」
「回青山鎮了,你先坐……我去脫了衣服……」秦安進了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這是怎麼了,突然改變形象,我都有些不適應了,秦沁要是回來了,指不定都不認識你了……」李淑月讓自己顯得自然一點,像往常一樣閒聊,實際上這時候她尷尬難堪的要死,臉頰都在發燙,唐媚雖然沒有說什麼,可李淑月自個有些心虛,就覺得唐媚定然會有所猜疑……
換了任何一個人,能不猜疑什麼嗎?李淑月想安慰自己,可是卻一點自信也沒有,這樣的情況下,說她和秦安剛才只是關著門打牌,沒有一點兒見不得人的事情發生,誰信?
「秦沁認識我的……」唐媚猶豫了一下,「嫂子,暑假的時候,你會回青山鎮嗎?」
「應該不會吧,沒有時間……」除了想念孩子,如非必要,李淑月是不大願意回青山鎮的,不管是面對公公婆婆,還是叔叔嬸子,李淑月都心虛得很,感覺像是做了什麼極其丟人的事情一樣,對不起他們,也沒有臉見他們……
雖然有些事情,他們並不知道,李淑月卻沒有辦法在和他們一起時,當作什麼事情也沒有,她不是那種能夠理直氣壯地撇開世俗道德的人,她沒有那份所謂追求自己幸福的勇氣,並且以為理所當然的可以覺得無愧於人……
「那我們商量個事吧……」唐媚雙手放在膝蓋上輕輕敲打著……
「你說吧,什麼事情這麼鄭重其事的?」李淑月笑了笑,唐媚給她的感覺很奇怪,這是一個可以讓她這樣成熟的女人也無法用過來人的眼神注視的女孩子,唐媚和葉竹瀾,孫蓀都不一樣……
「我的事情,我和秦安的事情,我和秦安父母的事情,你不要管……你和秦安的事情,我也會暫時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唐媚說完,扭過頭來,緊盯著李淑月說道……
「你什麼意思?」李淑月被她的目光看的心頭一慌,那是一種彷彿間可以看穿她所有心事的目光……
唐媚淡然微笑,卻是心頭髮苦,李淑月的眼神透露出一種心虛,羞愧和驚駭來,這顯然意味著她和秦安,真的有什麼事……至少李淑月對秦安,那份感情已經不是簡單的小嫂子對小叔子的照顧了,從交給孫蓀鑰匙那個事情起,唐媚就覺得有些問題,今日里稍稍試探,這個感情上還只是雛鳥的成熟|女人,一下子就暴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