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妒忌孫蓀,你不解釋,我就相信了……」她微微笑了一下,「現在你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贖罪,埋怨,道歉,還是什麼?」
「葉竹瀾,我愛你……我想說我喜歡你,可一個男人,在即使婚後,在平淡的生活裡,在徹底遠離你的名字,總以為忘記了你,卻會在每每午夜中毫無徵兆地做一個只有你出現的夢……十幾年了吧,這樣的夢十幾年了……」秦安只是簡簡單單地敘述著,沒有多餘的激動和情緒,許多事情早已經清清楚楚地認識了,知道了,明白了,沒有一點忐忑和怯弱……
一瞬間,女人驚詫地轉過頭來,她從來沒有聽他說過這句話,兩個人的視線穿過薄薄的月光交織在一起,她似乎有些難以置信……有些惶恐和緊張,更多的羞喜隨著眼角的淚水流了下來,她低著頭,像躲避著月光的嬉笑,成熟而強勢的女人,依然如咋嘗初戀滋味的少女一樣動人,一如她記憶裡那些日子,他輕輕觸碰她的手,就會臉紅心跳一整天的時候……
聽不到呼吸聲,感覺不到心跳,誰知道這樣的對話是從凝聚的時間裡穿透,說給早已經聽不到的人聽的?
她伸出手來,牽著他那帶著結婚戒指的手,走出了校園,她想起了那些過去的日子,在走廊上打鬧,在筆記本上寫「秦安其實是頭豬」,在被罰站背靠著牆時偷偷地笑,在放學後的小茶園裡抄著作業……
她等著聽這樣的話很久了,很久很久了,她笑起來,微微上翹的嘴角有些驕傲的味道,她鬆開他的手,開啟她那輛梅西拉高sv,坐進去時回眸看了他一眼,那盈著瀰漫出一層層水色的眼角里,那眉梢上,都有著哀婉動人的淺淺春色……
秦安默默地推開另一扇門,她在裡邊笑吟吟地望著他,「秦安,你愛的是我,我知道了……就像你現在口口聲聲說著喜歡她的那個小女孩,你只是把她當代替品罷了,你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其實還是送給我的,謝謝你,十幾年後終於送給了我……你不要否認……她是她,我是我……我只是個嫉妒她陶醉在小男友表白後幸福的沒邊沒際的可憐女人罷了,你不愛她……就像孫蓀,她死了,永遠活不過來了,死去的孫蓀就是你最珍惜著的那個,現在的孫蓀也只是替代品,你不會真的有多麼在乎她……」
「不……不是這樣……」秦安的臉色一片慘白,像冬天裡鋪天蓋地落下來的雪一般冷……
「證明給我看……」
女人嫵媚地看著他,靜靜地坐在那裡,然後閉上了眼睛……
天漸漸要亮了,東邊已經有了一點點光的影子,車內燈半明半暗的光晃著,兩個糾纏在一起親吻著的人,激烈的喘息聲,緊緊地擁抱著,她咬著牙齒忍受著,他輕輕咬著她的脖子,他的頭埋在她挺拔的胸膛前,感覺著那份柔軟,那暖香撲鼻的氣息,那兩點如出生花|蕾般美麗的粉紅,在他的唇間倔強地膨脹著……
他輕輕地觸碰,呼吸熱烈而凌亂……
他終於進入了她的身體,在那撕裂般苦楚後,她迷離如歌唱版的呻|吟,讓他悄悄關掉了蒙朧的曲子,小小的車廂裡混雜著各種聲音,像男女情慾的交響曲,那一聲聲,一句句,嬌媚入骨,帶著痛,帶著苦,帶著哭泣的歡愉,竟然像半夜路過墳地似聽到的聲音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這一切秦安似乎渾然未覺,他的手緊握著她的手,那染著血紅顏色的手指甲,掐緊了他的手背,他的慾望從來未曾如此強烈過,那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那種時空錯亂的虛幻感,那種等待多年夙願得償的感動,那種愛慾纏綿的氣息,讓他完全忘記了一切,聞著她身上的香味,舔舐著那白|嫩滑膩的肌膚,他像這輛梅西拉高sv的真正發動機一般,載著她,猛烈地,咆哮著,不知疲倦地加速,一直到粉身碎骨……
「秦安……秦安……秦安……」小女孩有些可憐,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擔憂的呼喚聲在耳畔響起,讓秦安恍惚間想起了什麼似的……
他和她依然站在梅西拉高sv外,她笑起來,微微上翹的嘴角有些驕傲的味道,她鬆開他的手,開啟她那輛梅西拉高sv,坐進去時回眸看了他一眼,那盈著瀰漫出一層層水色的眼角里,那眉梢上,都有著哀婉動人的淺淺春色……
秦安沒有坐進去,他轉過身來,聽著那澎湃的發動機聲音咆哮著響起,看著那輛載著她走向死亡的超級跑車消失在田野的鄉間……
「小心開車!」秦安大喊一聲,然後睜開眼睛,看著葉竹瀾死死地抱著自己,小腦袋貼著自己的胸膛,嘴裡不停地祈禱著,「秦安……別怕,只是個噩夢……快點醒來……」
「葉子,我醒了,我愛你……」懷裡的小女孩,彷彿就是他現在的一切,曾經的那些事,那些悲傷,只是在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