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一曲

奉天承孕 題目自擬 第2頁,共2頁

柳笑顏看著奉天慢聲說道:「那人可是貴客呢,要不要便宜點?而且還是熟人呢……」

「熟人?誰啊?」奉天摸著自己的肚子,讓一旁的慧明搭了把手才站起來,一低頭,發現自己都看不到自己的腳了,感覺腹中有些悶漲,便像只鴨子似的在屋裡踱著步子消化食。

「御樂宮宮主,並且還帶了一個人,長相器宇不凡,看起來都是有錢的主。」

奉天腳步一頓:「赫連重?」嘴角抽搐,算起來這個人應該算是自己姐夫了吧,大哥算算日子也快生了,怎麼還跑青樓轉悠來了?「去!告訴他!要點三個人的話,每個人黃金五百兩,不答應就立馬滾蛋!」

「好,但是主子真的不去看看那位一起來的客人麼?也算是美男子呢,雖然不是頂級的,但是那氣度可是凡人難比呢。」柳笑顏像是回味似的咋了咋嘴。

奉天有些猶豫了,可是現在肚子有些發脹,瘋子說「蛋」就要出來了,要是自己這個樣子出去亂跑的話,跌碎了「蛋」就完了,一咬牙,一揮手:「算了!那魏宜的皇帝和虞國的昏君爺都看膩歪了。記得要是沒黃金趕緊讓他滾蛋!」不好好在家陪著,跑出來幹什麼!

「好好。」柳笑顏連聲答應了,又讓那鴇娘去告訴那兩個人,鴇娘名喚綺羅,那綺羅臉上有些為難:「這……」

「你去說好了,這是主子吩咐的。」柳笑顏安撫道。

那綺羅面有難色的和那等了好久的兩位轉述完,尷尬的站在一旁,等著兩位客官發火。

那赫連重不以為意的從懷中掏出銀票:「這是銀票,帝都泰豐銀號的,我想這總可以了吧。」

一旁的重寧遠兀自自斟自飲著,對於二人的談話也沒放在心上,赫連重看到他這個樣子忽然有些後悔拉這個人出來了,要是他喝多了不會耍酒瘋吧?

那鴇娘接了銀子,剛出了門便看到柳笑顏站在門口一臉笑意不明的樣子攤著手:「交給我吧,去把西廂那個琴室收拾一下,老樣子。」轉身就去找那還在遛食的主子了。

奉天看著手裡的銀票,另隻手無意識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唔,這有銀子不賺不和我爹的規矩,正好我去看看你說的那個美人到底美成什麼樣子。」說到美人,他又來了精神。

「好嘞。」柳笑顏有些躍躍欲試的答道。

「好吧,扶著我點兒。」柳笑顏看著挺著九個多月肚子聽到美人二字竟然可以健步如飛的某人,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赫連重先進了那與剛才佈置相差無幾的琴室,而跟在後面的重寧遠仍舊一言不發,喝了酒之後本就有些陰鬱的臉看起來竟然隱約還有種殺氣,赫連重內心叫苦不迭。

「兩位公子請坐。」一個身著湖藍色長衫輕挽起髮髻的絕色男子從屏風後走出,縱使是見慣美人的赫連重也有些驚豔。

「想必這位就是柳公子了吧,果然讓在下驚為天人。」赫連重眼帶欣賞之意,話音剛落卻聽到屏風後呸了一聲。

柳笑顏的笑意不變:「我們家琴師最近喉嚨不太舒服。」話落,擊掌,便由外入內一位女子,腰肢柔軟,身著薄紗隱約露出月白的膚色,□雙足,每走一步都伴著清脆的鈴鐺音,到二人面前盈盈一拜:「見過二位公子。」

赫連重急忙將人扶起,眼前這位更是豔冠群芳,剛要讓身邊的人看看,奈何那重寧遠拿起桌上的酒又喝了起來,然後臉帶尷尬的對柳笑顏笑了笑。

柳笑顏眼帶玩味:「好了,不知道今天二位爺想聽點什麼曲子呢?」

「歡快!對!歡快點兒的!」赫連重唰的合上扇子,朗聲道。

須臾,曲聲漸起,赫連重本來就有些勉強的笑意更是僵在了臉上,那曲子是一首民樂,講的是婦人因不滿丈夫在外尋歡,最後怒休其夫的故事。這也就罷了,那本就哀怨的曲子,加上那琴師本就不是很高明的技藝,彈得時斷時續,讓人更是心裡憋悶的很。柳笑顏將要起舞的姿勢和子煙要啟唇清唱的口型都僵住了,赫連重眉頭緊鎖:「你……」

這邊你字剛起頭,那邊一直沉默的重寧遠卻一聲怒喝:「給朕停了!」

「鏗……」這邊話音剛落,那邊的琴絃就斷了,屏風後貌似是有人忽然起身,連帶掉了一地的東西。然後那人還發出很痛苦似的呻|吟聲。嚇得柳笑顏和子煙臉色盡褪,急忙向屏風後跑去。

「主子!」柳笑顏急忙過去將臉色發白捂著球一樣肚子的人半攬了起來,又對子煙喊道:「快!叫馮至去!」

「唔……好……好好疼。」

那屏風後的琴師魏青,其實就是奉天,剛才他聽到那赫連重語帶輕佻,便有些不屑的冷哼,後來又聽說他要聽些歡樂的曲子,氣的他更是想要出去將人打包送到自家大哥身邊。轉念一想就彈了一曲《殤情賦》想好好的羞辱一下他,奈何現在的肚子太大了,案子還有些矮,所以這彈起來就特別的費事兒,好嘛,這邊他剛要停,那邊就聽到一句「朕」,驚得他忘了還帶著蛋,直接就站了起來,於是乎,就撞到了肚子就把矮桌帶了起來。

這時候惹了騷亂的正主,聽到那低低的呻|吟聲,鳳目豁的就睜開了,三步並作兩步就衝到屏風後,看到被人抱在懷裡的人,隱約卻像是在做夢一樣,竟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你……你……」可憐重寧遠精明了二十多年,看到如今的場景腦子卻不夠用了。

「你還傻站著幹嘛!快來把人抱起來啊!」柳笑顏也不管現在面前的傻子是不是什麼國君了,直接就喊道。

「哦!哦!」還沒分清怎麼回事兒的重寧遠這才看到,自己找了這麼久的人竟然在別的男人的懷裡,急忙將人搶了過來,可是那人看到了他,剛要出口的話,又變成了低聲呻|吟,重寧遠急忙低頭去看,然後,又傻了。

這個……肚子,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