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之過
虞國大營,殘陽將盡,如血的晚霞將遠處黑壓壓的雲層鑲了一道金邊。如果喜歡本小說,請推薦給您的朋友,
「主帥,據現在的天色看來,不日將有一場大風雪,我們應該採取行動了。」重寧遠從外面進了虞國主帥左維仁的營帳,直接便說道,語氣裡有些難掩的急迫。京中傳來訊息,元祐帝陷入昏迷已有三日,估計是挺不過這個冬天了。而且從現下的戰局形式看來,如果不一舉將那魏宜人拿下,到了大雪封山,對雙方都無益,就算是繼續僵持下去,那重寧遠也是耗不起的。
「遠兒,你來的正好。」左維仁拉將人拉到沙盤附近,「你看,據我們的探子回報,那魏宜人將那糧草囤積在此處。」邊說邊指著沙盤處,那是兩個的山丘間的低窪處,平時有山林遮擋,這地方大多數都是針葉林,即使是這個季節也是異常茂密,所以他們一直沒有發現過這裡。又指了指一處,「這裡是他們飼養馬匹的地方,離這屯糧之處不遠,只要我們斷了他們的糧草,再伺機破壞他們的飼馬處,那他們必將軍心大亂!」左維仁聲如洪鐘,越說越是激動,彷彿那勝利就在眼前。可是重寧遠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兒!那就是他家那個離家的王妃不就是在那飼馬處麼?!
「遠兒!命那離健速速率領驍騎營,先從後方斷其糧草,一旦得手我們便正面進攻!」左維仁對此役志在必得。
重寧遠壓下心裡的那份忽然而至的煩躁感,躬身退出了營帳,將那離健叫入主帥的營帳後,在將要進去的瞬間卻將晉忠喚了來。
「主子。」
「速去通知那邊的人,將人連夜救出來!速去!」重寧遠聲音有些低沉,話中不自覺竟是帶了些急切。
「……是。」晉忠看著自己主子難看的臉色,知道這是要發生大事了,立即通知了下去。
魏宜大營。
「阿達,準備的怎麼樣了?」姬揚看著兵力佈置圖又問道。
「訊息已經傳出去了,估計那幫虞國笨蛋一定會上當的,埋伏已經做好了。」阿達有些興奮的回道。
姬揚看了阿達一眼:「你怎麼這麼沉不住氣?」說完順了順自己的戰袍,「不過,我也有些期待了呢。」腦中忽然想起那個這段時日一直忘在腦後的人:「那個人怎麼樣了?」
「……回皇上,那人一直在馬廄,我每次去看的時候都帶著腳鐐呢,而且吃得都是那些幹饅頭,穿的也是破舊的棉襖。之前的那件小坎估計是被那看守搶去了!」阿達神色有些喜悅的在描述著。
「呵,這倒是挺認命了?之前還是那麼硬骨氣呢……」姬揚微微有些失望的樣子,嘖,這貓捉老鼠玩的不就是個樂趣麼?老鼠既然沒有鬥志逃生了,這個遊戲就失去樂趣了。而且,這段時日他因為戰事倒是忘了那個真正的靜王妃的事兒了。「等這件事兒瞭解之後,那個人就隨你處置了吧!」姬揚用食指摸了摸自己唇上的薄須,可惜了可惜了……
「喏!」阿達右手猛地拍著自己的左胸,聲音聽起來有些難以抑制的興奮。
魏宜大營,馬廄。
奉天拎著酒罈子搖晃著進了屋子:「我去把肉弄弄,上次那個醬料還有吧?」這次莫名的牢獄之災讓他勤快了許多,沒辦法,三個大老爺們,除了他,其它的兩個都是隻會吃不會做的主兒。他可不要吃軍營裡的那些豬食,所以,只能自食其力了。在奉天的人生裡,美食享樂排第一,安逸享受只能屈居第二,第三……就是美人了,要不是因為這三樣,他也不能落到這步田地。
「有。」那邊正點著火盆的金山回道。
半柱香之後,三個人就圍坐在火盆邊開始吃了起來,那奉天也能琢磨。用那叉草的草叉子洗刷的乾淨了,放在那火盆上,將肉放在上面翻烤著。半刻小屋子裡便都是肉的香味兒。
「味道不錯,要是有酒就好了。」金山邊吃邊感嘆道。
「酒有啊!」奉天像是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個酒葫蘆,「喏!」扔給了金山。
金山小啜了一口,介面道「喲,這還是好酒呢!哪整的?」
「山人自有妙計,你就吃你的吧。」說完搶過葫蘆,自己大悶了一口,呵,爽!
三個人有吃有喝的,可是正吃在興頭上,那邊就傳出一聲高喊:「馬廄著火了!!」
金山正夾著的送到嘴邊的肉掉在了地上:「我是不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