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沒中
「王爺,帝都傳來訊息。別忘記了收藏本小說章節,」晉忠將一個密封好的信箋放在埋頭看公文的重寧遠的桌子上。
「嗯。」重寧遠剛拿出信箋,又想起什麼,抬起頭問道:「那邊怎麼樣?」
「那邊估計還顧不上咱們那位,人倒是呆的好好的。就是……」晉忠看了眼在營帳一角向這邊巴望的慧明一眼,「人……過的還好,就是可能苦了點兒。」
重寧遠聽完冷哼:「得,就讓他先待著,派人看好他的安全就成。」找個樂子還給自己找了這麼大的麻煩,這句話重寧遠都不知道該送給奉天還是給自己好。
邊說,邊開啟那信箋,重寧遠將信箋看完,面色有些凝重。信上說元祐帝自打入冬染了風寒,他身子這些年本就越發的不爽朗,這次一病身子更是大不如以前。但是這件事,元祐帝一直瞞著滿朝文武,要不是近日在早朝的時候元祐帝忽然昏倒,恐怕大家還被矇在鼓裡。
重寧遠眉頭輕皺,看著牆上的地圖。現今已經是冬月了,已然下了幾場薄雪,近日天色陰沉,恐怕將有一場大雪。如果不能在這場大雪之前取得絕對的勝利,那麼不僅這場戰事他將輸,皇位於他也將岌岌可危。想必父皇也是怕那重蘇陽有心謀反,才一直按下自己的病情。
略沉吟,重寧遠披上了披風出了營帳。這夜,重寧遠與左維仁徹夜對談。
魏宜軍營。
靜王妃這一個月都在反思,自己今年算不算是流年不利呢?先是被騙嫁給了那個狗屁王爺,然後又莫名其妙的被押來了戰場,雖然也算是擺脫了王府裡枯燥的日子,可是那個軍營裡雖說沒有那些瑣事來煩他,但是他就是想出去散散心,怎麼會被抓了呢?不僅被抓,現在還要餵馬。雖然自從第一天他把一匹馬差點喂的撐死以後,那兩個人就再也沒讓他幹過什麼了,但是,這個日子真是不好過啊。
奉天裹緊身上的破棉襖,搓著手烤著火,火盆還是他自己弄的,看,他現在這是落難王妃吧,也不知道他家王爺能不能來接他了。奉天深嘆了一口氣,從炭火中扒出幾個烤紅薯,招呼那邊的兩個人一起過來吃。
「我發現自從你來了,我們的伙食改善了不少啊。」金山打趣著接過一個紅薯,遞給旁邊的低著頭的溫仁。
「唉,要是出去了,我請你們吃好的。」奉天豪邁的往後面的草堆上一躺,拿起紅薯便開始吃了起來。
金山看到奉天這個樣子覺得好笑:「你不是小廝吧?怎麼覺得你看起來像是個主子?」
「唉,一言難盡吶……」奉天忽然有些傷感了。可憐他那件上好的裘皮的小坎了,雖然沒被那姬揚當做「贓物」收了去,但是因為下了雪,天氣變得更冷了,實在沒有辦法,他就讓金山幫他換了一件厚實的棉襖回來。一頭及踝的頭髮也好久沒有好好的打理過了,奉天抓了抓,嘖,都快一個月沒洗了吧?不知道生了蝨子沒?他家王爺這絕對是在報復他!別以為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晚上咱們吃什麼?」金山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最近挺期待這個新來的人變出的新花樣的。這不,把他和溫仁都養的瓷實了不少。
一說到這個,本來在一旁忿忿的奉天趕緊接了話,又活躍了起來:「昨兒不是脹死了一匹馬麼?能不能分咱們點兒肉?」
「這……」金山有些為難,這馬本就是行軍打戰用的,昨天脹死的那匹還好是一匹老馬,上面沒追究,那死馬還在後面扔著。估計一會兒伙房的人就會拉走給士兵們打打牙祭。像他這種和奴隸沒二樣的人根本是沾不到邊兒的。
「上回換棉襖的錢不是還有些麼!你去拿錢買一點回來。咱們晚上烤著吃!」想到這兒,奉天揮著手趕人,沒辦法,他腳上還得裝模作樣的戴著腳鐐。
金山走了以後,奉天吃完自己的紅薯,發現那邊溫仁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喂,你怎麼了?」奉天再次試圖和這個木頭搭話,這一個月以來,兩個人說話的次數實在是屈指可數。
「想你。」出乎意料,那人竟然回了奉天的話,奉天這才看清溫仁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眸子,杏核眼,那眸子就像是兩丸黑水銀,雖不說攝人心魄但卻也是顧盼生輝。
奉天懶得挪那戴著腳鐐的腳,直接探過身子:「其實,你是個美人吧!」邊說邊往人家身邊靠去,就像登徒子似的。
溫仁皺著眉臉上閃過一抹嫌惡之色躲了過去:「你不是個小廝。」溫仁肯定的說道,「我發現有人在暗處看著你。」
奉天攤了攤手:「我之前和你們皇帝說過啊,但是他不信,我有什麼辦法。至於那些人,應該是我家男人找我的吧。」奉天撇了撇嘴,只能這麼說了,鬼知道面前這個人是不是和他男人有過節?這次出來他可是又長了不少見識。
「你男人?」溫仁被髒汙覆蓋的臉上不難看出不解之色。
「嗯,或者,我是他男人。」嗯,大家都是男人。
溫仁也不知道面前的這個人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決定還是閉上嘴為好。正好這個時候金山也回來了,手上不負眾望的掉著好大一塊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