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著
第二天九點多,王老五和蕭薇在酒店吃過早餐,由王老五駕車,出了臺北市,駛上到臺灣南部高雄的高速。
高速路,不管在哪個國家或地區,基本上都差不多,但這條從寶島北部延伸到南部的高速,有些特別,這不僅是貫穿整個寶島南北的主要交通幹線,在某些主要城市附近的路段,這條高速的路面,可以起降戰鬥機,眾所周知,飛機的起降跑道,與一般的路面有著很大區別,抗壓抗震及防滑的強度,都有嚴格的要求。
車子在這樣的路面上飛馳,可算得上是一種奢侈。
但王老五沒因為路好而開快車,他沒把這輛跑車的效能完全的發揮出來,可以說糟蹋了這麼好的跑車也糟蹋了這條高速,不是王老五技術差,而是他出過車禍,那次車禍差點要了他的小命。
說起那次車禍,是在十年前,在他回老家的時候。
南方的山路坡大彎急,他和一個朋友從老家往省城趕,因為接到電話說公司出了事,所以車開得尤其的快,在轉彎時,王老五還踩著油門超車,剛超過一輛卡車,轉過半個彎,見對面一輛加長貨箱的大卡車鳴著刺耳的喇叭直奔他的車衝來,王老五當時嚇得下意識的把車方向朝右邊打,眼看車子就要飛出路面,右邊是懸崖,他腦子裡第一個反應,就是不能讓車子掉到懸崖下,於是他把方向又快速的朝左邊打,大卡車是躲過去了,可他開的車卻飛向路左邊的小山上,小山上連草都很少,全是比鋼還硬的青石,車子飛過路基防水溝,一頭撞在一塊大青石上,慶幸的是王老五不僅繫了安全帶,他這邊的安全氣囊也開啟了,可坐在他身邊的那個朋友,因為沒系安全帶,而且他那邊的安全氣囊沒及時開啟,他還把座椅放平了睡,在車子撞在石頭上那一瞬間,人也飛了出去,一頭抵在青石上,腦漿迸裂,當場而亡,王老五因為安全帶的緊勒下,才導致兩根肋骨撕裂傷,沒骨折,算是撿了一條小命。
從那次車禍後,王老五有一年多不敢開車,後來才慢慢又重新試著開,比走路還小心,從此再也沒出過事故,就連碰擦都沒有過。
「武哥,你開得也太慢了吧,才一百二十,這樣我們要晚一個多小時才能到高雄,到前面休息站,還是我來開吧。」蕭薇看看儀表盤上的指標,笑話王老五開車慢。
「你睡一會吧,但別把安全帶解開,我見識過你的飛車,可不敢讓你開,還是我慢慢的開吧,反正又不趕路,什麼時候到都一樣,再說,我還想欣賞路邊的美景呢。」王老五眼睛盯著前方,雙手握住方向盤,沒有因為說話而放鬆警惕。
「昨晚睡那麼早,躺下就沒醒來過,早晨又起得那麼晚,我還是第一次晚上睡得這麼長的,現在哪還睡得著,要不,我給你說說高雄市的歷史吧。」蕭薇把音樂關了,似乎饒有興趣的側身朝王老五這邊坐著。
「好啊,這個我挺感興趣的。」王老五回答。
於是,蕭薇開始講起高雄這個城市:「高雄,簡稱高市,是寶島的第二大城市,別稱叫港都,它可是世界十大海港之一。高雄市,就是一個依港而建的城市,那裡的港口,地理位置非常優越,是利用自然瀉湖修建成的,港區的外側,有一條天然的沙洲,也叫旗津島,這個島,就像一條巨龍蜷臥在臺灣海峽的碧波中,是一道天然的防波堤,為高雄港遮風避浪,所以高雄港口內水不楊波,極其平靜,這條天然的堤壩內,港闊水深、清波盪漾;而堤壩外卻駭浪洶湧、水天相連。」
王老五聽著蕭薇那如詩如畫的描述,呵呵笑著說:「你應該去做導遊,或者是做旅遊產品的代言人,你講述的用詞和語句,完全就是官方宣傳的語言。」
「你別打岔,我這還是第一次給人介紹高雄這個地方呢,你這麼一打岔,把我的思路都打斷了,剛才我說到哪裡了?」蕭薇用手輕輕拍了王老五的大腿一掌,忘記了剛才自己講到哪裡了。
「講到駭浪洶湧、水天相連。」王老五提醒她。
「那就是海港講完了,下面我要給你講高雄的歷史。」蕭薇拿起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小口,也給王老五餵了一口,接著開始講起高雄的歷史:
「高雄原名叫打狗,呵呵,可不是打落水狗的意思,是當地的土語,也叫打鼓或西港,曾經屬於鄭氏王朝統治下兩個州之一的萬年州,二十年後,鄭氏垮了,進入清國時代,被劃入鳳山縣,當時的縣治就在興隆莊,如今叫左營的一個地方。被日本人佔領後,好像是在1920年左右吧,行政區域又重新改革,日本人覺得打狗這個名字不好聽,可能是那些狗漢奸不喜歡吧,所以改名叫高雄,從那個時候開始,一直就叫這個名字,到現在,已經用了八十多年了。二戰以後,也就是1945年開始,高雄市設為省轄市,隸屬於臺灣省,直到1979年,也就是我出生的那年,高雄市正式升格為直轄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