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你都是聽你爺爺講的吧?」王老五開著車,聽到這裡,側頭看了蕭薇一眼問。
「我們讀書那會,學歷史時知道的,我當時可喜歡歷史了,就像我大伯一樣,可能是我有這種家族的遺傳吧,所以我對大伯的歷史研究,很是崇拜。」蕭薇想起了她大伯蕭伯年來,神情似乎有些落寞。
「是啊,你大伯確實是個值得崇敬的人。」王老五感慨的說:「接著往下講呀,應該還有很多東西沒講吧?」
蕭薇這才笑了笑說:「別的就不用我講了,等你到了高雄我再帶你到處逛逛,我家在壽山腳下,離市區有段路程,山上有間小木屋,是我從小最喜歡的地方,每到週末,我都會和媽媽一起去小木屋裡住兩個晚上,那裡可以看日出日落,冬天,晚上可以圍坐在壁爐邊聽音樂。武哥,我要和你一起到小木屋裡度過今年的最後一晚,迎接新的一年到來,我要和你一起看著今年最後一縷陽光消失,迎接新年的第一縷陽光。」
「好啊,聽你這麼說,還真把我的那份天真和浪漫給勾起來了。」王老五第一次聽到蕭薇談起她的母親,於是接著說:「蕭薇,給我說說你的母親好嗎?她一定和你一樣的美麗吧?」
蕭薇臉上泛起淡淡的哀愁,眼睛朝車窗外看著,淚花慢慢的打溼了她的臉龐。
王老五有些過意不去,看到蕭薇這樣,心裡似乎明白了幾分,立刻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蕭薇用手抹抹雙眼,然後給王老五說:「我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媽媽,她在我沒上完高中,就離開了我,是得憂鬱症而死的,為這個事,我和爸爸在我到國外讀書前,一直沒說過話,我始終認為是爸爸折磨死了媽媽。後來我從國外回來,才知道真相,原來是媽媽一直想著她的初戀,她和爸爸的婚姻,是爺爺那一輩包辦的,媽媽為家族的事業,做出了痛苦的犧牲,她嫁給我爸爸後,始終不快樂,但在我面前,卻總是帶著她甜美幸福的微笑,所以我一直不知道媽媽心裡的苦悶,她把歡樂給予了我,卻把哀愁埋藏在她內心世界裡。記得有一次我放學回家,看到媽媽眼角有淚花,我好奇的問媽媽怎麼啦?她卻含著淚笑著說在廚房被洋蔥給辣的,當時我不知道她究竟怎麼啦,因為爸爸不在,不可能是因為和爸爸吵架才那樣的。媽媽離開我們後,我才聽家裡的阿姨說起媽媽生前的往事,原來那個媽媽喜歡的男人,一直住在高雄,可媽媽一次都沒去和他會過面,有時她會忍不住的偷偷跑到那個男人的住所前,一站就是大半夜。爸爸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在爺爺去世後,他曾經和媽媽說過,要是她還愛著那個男人,可以離婚的,可以給她自由,但媽媽為了我,沒那麼做,她一直堅守著做一個女人的婦道,沒做出給家族丟臉的事來。我知道媽媽的這些事情後,覺得媽媽太可憐了,可是,輪到我自己,也和她一個命運,也是為了家族事業,犧牲了我愛情的權力,但我不想像媽媽那樣過一輩子,我要尋找屬於自己的生活,儘管我沒辦法和現在的男人離婚,但我不能因為這個,失去我做一個女人的權力。」
王老五說:「蕭薇,對不起,我不該問你這些的,讓你想到了傷心的事。」
「不,和你沒關係,這是我的命。」蕭薇微微一笑回答:「武哥,你不必因為我有太多的心理負擔,我和你在一起,感到無比的幸福,昨晚那個賣檳榔的小姑娘,讓我有了對人生新的認識,我打算和父親好好談談,開始為家族的事業做點事,把掙來的錢,用於慈善,不再拿去給那些政客們糟蹋了。在遇到你之前,我可從沒好好的考慮過這些,但從昨晚開始,我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所以我非常的感謝你。你放心,我不會成為你的負擔,你和我,能偶爾在一起度過快樂的日子,我就已經很滿足了,你應該有屬於你自己的生活。」
王老五看了眼車窗外遠處的山景說:「好了,我們不談這些,這麼好的風景,說這些太煞風景,說些高興的事吧,說說你童年趣事,還有你提到的偷看合歡佛圖譜做的那些事情。」
蕭薇聽到王老五提起了偷看合歡佛圖譜的事,有些臉紅的斜了王老五一眼說:「你這人真壞,盡拿人家的羞事來說,以後我可不敢給你說自己隱秘的事情了,免得你總是笑話人家。」
「哈哈……你自己都那麼做了,還會害羞,還真是難得,好好好!我以後不提這些,那你總該有個童年喜歡的男孩吧,難不成你都不和男生來往?」王老五哈哈大笑著說。
「你呢?小時候有過喜歡的女孩嗎?」蕭薇沒回答王老五,而是反問他。
「我當然有,不過,不是在現實生活中,而是在夢裡。」王老五想到了自己從小做的那個春夢,給蕭薇講了起來:「我一直做一個春夢,夢到自己在家鄉的一條小河邊,與一個躺在河裡洗澡的女孩光著身子相互觸控對方的那個地方,這個夢就像是真的一樣,我和那個小女孩,還相互說著自己對對方身體好奇的話,她說我長了個東西出來真醜,我說她那個地方也沒好看到哪裡去,哈哈……總之,我每次做這個夢,都覺得很有意思,後來長大了也做同樣的夢,直到自己有了和女人的第一次後,這個夢才沒那麼頻繁的出現。」
「你們男生就是壞。」蕭薇咯咯的笑了起來,回憶著說:「記得我小時候,與一個鄰家的男孩經常在一起玩耍,每到夏天,他都會光溜溜的在我家和他家的院子裡跑來跑去,我當時也想和他那樣,可媽媽不讓我脫光衣服,給我說女孩和男孩不一樣,女孩就應該穿著漂亮的衣服,而不是光溜溜的那麼難看。可我還是想和那個男孩一樣的自由自在脫光了,有一次,在媽媽出門後,我就把全身脫得光光的,跑到鄰家找那個男孩,雙手叉腰的站在他面前說:‘你看,我現在也和你一樣了!’可那個男孩朝我下身盯著看一會後大聲的說:‘才不是一樣的呢,我比你多了這個!’說著,他用手指頭去碰了碰他比我多出來的那個東西,我當時一點都不害羞,但我覺得失落,因為我比他少了件東西,呵呵……後來長大了,開始從書本里知道男女的差別,才把那種失落拋棄掉。」
兩人說說笑笑,一路上也不寂寞,在路邊休息站停了兩次,下午五點多,終於到了目的地高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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