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著
「那你現在讓我進去照一張,就一張,好不好?」李仕兵從褲兜裡拿出錢包,從中掏出一疊百圓鈔票,塞到女人和服衣領裡的胸口上。
恰好這個時候從房間裡傳出松下酷呆的聲音,說的是日語,李仕兵沒聽懂,但那個服務員立刻回答‘嗨!’的一聲,就匆匆邁著碎步朝門口走去,李仕兵怎能錯過這個機會,在服務員拉開房間門的一霎那,他叫嚷著也跟了進去,假裝著醉酒樣子,用照相機四處的亂拍,還哈哈的大笑,一付醉態。
松下酷呆是面朝門口坐著的,郝冬梅背對門口,兩個人在門開後,聽到李仕兵叫嚷聲,都把頭朝他看,李仕兵抓住機會,對準他們接連按了幾下快門,閃光燈把松下酷呆給閃得有些眼花,抬手遮擋,並朝那個服務員大喊:「巴嘎!找你們社長來!怎麼把醉鬼給放了進來?」
服務員立刻向松下酷呆道歉,並拉李仕兵出門,松下酷呆站起來似乎想衝上來打李仕兵的耳光,可被郝冬梅攔住了。
「松下先生,一個醉鬼,不值得和他計較。」說著,郝冬梅朝李仕兵使眼色,讓他快離開。
李仕兵又拍了一張,呵呵的笑著說:「不好意思,我走錯了房間。」說完,自己歪歪倒倒的出了包間。
松酷呆在中意的女人面前,似乎想體現一下他的優雅風度,雙手在和服衣領上拉了拉,嘀咕著說了幾句什麼,重新坐回到酒桌前,嘿嘿的露出沒了兩顆門牙的嘴笑著給郝冬梅說:「郝小姐如此美貌,真不該生活在這樣一個到處是酒鬼及流浪漢的國家裡,你該有個更好的、屬於你自己的舒適生活。」
「松下先生,請你不要汙衊我的祖國和我的同胞,你到這裡來做生意,就應該尊重這裡的每一個人,遵守這裡的法律,可是你卻在酒店抬手就要扇人耳光,才被打成這樣,現在那個為了不被你扇到耳光的人,還被關在看守所裡,本來他是一次正當防衛,可你卻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要追究他的刑事責任,如果剛才你汙衊我的國家和同胞,我也抬手扇你耳光的話,你難道會把臉伸過來讓我扇嗎?」郝冬梅端坐在墊子上,義正詞嚴的說。
「嘿嘿……郝小姐快人快語,在下實在佩服!」松下酷呆把上半身微微朝下一弓,然後坐正身體,雙手按在桌子上說:「那個叫王健武的男人,是郝小姐的什麼人?」
「他是我哥。」郝冬梅回答。
「哦,原來是郝小姐的哥哥。」松下酷呆一付這才知道的恍然模樣,接著說:「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識自家人啊,哈哈……」
「我今天之所以同意來見松下先生,就是為了我哥。」郝冬梅覺得是該談正事的時候了。
「哦,是嗎?那請郝小姐不妨直說。」松下酷呆儘量表現得很和善。
「我想請松下先生放過我哥這一次,你大人大量,請你主動向法庭撤訴,那樣我哥就可以出來。」郝冬梅看著松下的眼睛,儘量把聲音放得平和一些的說。
「這個嘛……嘿嘿,恐怕沒郝小姐說的那麼簡單,我們外商是不能干涉這裡的法令的,據我所知,你們國家法律規定,打人致傷,是要被追究刑事責任的,你哥哥打傷了我,所以他受到的是公正的法律審判,不是我撤訴就能讓你哥哥洗清罪名的,他應該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松下酷呆早料到郝冬梅遲早會提到這個事,所以他準備好了說詞。
「可是我哥的這個行為,完全是為了不被你扇耳光才不得已而為之,這一點,松下先生比誰都清楚。」郝冬梅辯解道。
「我可沒有要動手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他握手,和他交朋友,可他卻毫無理由的打了我一拳,這事你不也看得清清楚楚嗎?而且他把我打倒後,還窮兇極惡的想再撲上來毆打我,不是被你攔住了嗎?我認為,你我現在實在不該討論這些,今天我請郝小姐來,是因為仰慕郝小姐,不是為了談我被人打傷的事情,不過呢,既然郝小姐親口提到了此事,而且那個男人又是你哥哥,在下倒是願意為郝小姐做點事,中國有句老話,叫做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答應你剛才提出的請求,不過,嘿嘿……郝小姐也知道,在下是個生意人,做生意嘛,都要考慮利益,尋求的是雙贏,我總不能無緣無故被毆打了一頓,還樂呵呵的把仇人當作朋友吧,所以我也有個條件。」松下酷呆流利的中文,說得比某些中國人還好。
郝冬梅回答:「松下先生不妨請說,是要是合理的條件,我可以考慮。」
「很簡單,我的條件,就是請郝小姐能和我愉快的吃這頓晚餐,不要再提任何不愉快的事情,更別提你哥的事,只要郝小姐能讓在下愉快的吃好這頓晚餐,一切都好說。」松下酷呆笑眯眯的說。
郝冬梅一愣,覺得這叫什麼條件嘛,她有些不可思議,呆呆的看著松下酷呆臉部表情幾秒鐘,沒看出什麼不對來,她還以為這個男人會提出一些很苛刻的條件,沒想到卻是這麼簡單,簡單得連自己都覺得好笑,於是開口問:「就這個嗎?沒有別的條件了嗎?」
「是的,在下唯一能想到的條件,就是這個,沒有別的任何非分之想,我想郝小姐總不會拒絕在下的這個小小請求吧?」松下酷呆仍然笑眯眯的說。
「那我哥的事……」郝冬梅還沒說完,松下酷呆立刻制止了她。
「請郝小姐放心,明天,我讓律師在開庭前,提出撤訴就是,難道郝小姐還信不過我嗎?」松下酷呆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說:「郝小姐,從現在起,我們別再談論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好嗎?請!」他看了眼郝冬梅面前那杯始終沒動過的果汁。
郝冬梅本來想和松下酷呆談完王老五的事後,要是他不答應,自己立馬走人,沒想過要喝什麼飲料和吃飯的,可沒想到這個日本人會這麼爽快的答應了下來,而且條件只是和他好好的吃一頓晚餐,她沒有理由拒絕,為了王老五能自由,她微笑著端起了面前的果汁,說了一聲:「松下先生,請!」說完,淺淺的喝了一小口。
松下酷呆看著郝冬梅開始喝果汁了,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淫邪的笑,然後仰起脖子一口把自己杯子裡的酒喝乾了,放下杯子後,拍了拍手掌朝門口用日語喊了一句。
李仕兵退出來後,與服務員又交代了一句:「記得要咳嗽哦!」這才回到他要的那個包間裡。
女服務員心裡有些忐忑的站在門口,悄悄把手伸進去衣領,摸到剛才李仕兵塞進她胸口的錢,手指感覺到還挺厚實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把那疊錢從胸口處拿出來,放進了門口一張專門為端菜來方便放置盤子的桌子抽屜裡,她這麼做,是擔心一會男人再摸她胸部時被發現。她想,一聲咳嗽就能掙這麼多錢,也太划算了!這恐怕是她得到的付出最小回報最多的小費了,正在洋洋得意,陶醉在得到好處之中,忽然聽到裡面巴掌響起和松下酷呆的叫聲,她不敢怠慢,立刻走了進去。
陳銘川接到李仕兵的電話後,還是不放心,他擔心的是李仕兵那暴躁的脾氣,生怕他一怒之下,痛打松下酷呆一頓,那樣不僅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把事情鬧大,這可是關係著王老五是否能平安出來的關鍵,可不能再出任何亂子了,於是他和錢文明一起開上車,朝富士山餐廳趕來。
而肖戰在給司馬文晴打了電話後,坐在車裡等著,他想,要是一會郝冬梅再不出來,自己親自進去找,而且他把藉口都想好了,就說因為酒店有事,打她手機又不通,所以在找到這裡來,要她立刻回去處理酒店的事情,把她從松下酷呆那裡解救主來。司馬文晴在電話中說要親自過來,她也不放心。
女服務員開始逐步的給松下酷呆和郝冬梅那個包房裡上菜,都是些日本菜,光生魚片就有幾樣,日本人喜好吃生的,世界上一大半的鯨魚,就死在日本人的口中。
郝冬梅看著這些生魚片,眼前就像看到一條條活生生的魚在歡蹦亂跳,她沒動一筷子,說什麼也吃不下,她的頭有些暈忽忽的,身體像是被火烤一樣的燥熱,渾身酥軟無力,腦海中不時的冒出合歡佛上男女的歡愛姿勢,還有她見過的王老五那高高翹起的大寶貝,她難受得真想把衣服全部扒光,可她又強行忍耐著,意識告訴她,不能自愛這個小鬼子面前失態,她眼睛模糊的看著面前松下酷呆在大口吞食的那些生魚片,他嘴唇的翕動,變得有些誇張,就像是張著大口在生吞一條條的活魚,郝冬梅有些噁心,她用手在胸口上揉了揉,感到自己手掌揉搓的地方,更加的難受。
松下酷呆品嚐著美酒,吃著他喜歡的生魚片,看著面前的美人俏臉越來越紅,眼神越來越迷離,他明白,自己給她下的藥開始在她身體裡起作用了,這種藥他用過多次,每次都能達到他的目的,有多少中國漂亮的女人,在這種藥的作用下,都乖乖的被他騎跨蹂躪過,甚至有的女人有過這麼一次後,還主動的找他,還想嘗試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所以松下酷呆對自己所用的藥充滿了信心,他就像一個醫術高明的醫生,相信自己對病人病情的判斷和用藥,等待著病人藥到病除。
松下酷呆欣賞著眼前郝冬梅難耐的焦躁,這是他最喜歡的一個前奏,他覺得看也是一種享受,在等待的過程中,會激發他體內無窮的想象和能量,他現在就已經聚集了不少的能量,幻想著等會看到郝冬梅光溜溜白嫩嫩的身體時會是什麼模樣,他對女人的身體很在行,只要他看上的,都是極品,他相信郝冬梅也是極品,這一點,他尤其的自信。
李仕兵隨便要了幾樣日本小菜,沒要酒,他哪吃得下,在包房裡來回的走動,不時側耳聽聽外面有沒有咳嗽聲,有時候他有些擔心的還拉開門伸出腦袋朝松下酷呆要的包房位置看,可寬大的過道,除了偶爾有幾個端菜的服務生和穿了和服的女服務員來回走動外,沒有任何的響動。
陳銘川和錢文明駕車趕到的時候,肖戰看到了陳銘川,立刻下車來和陳銘川打招呼。
「陳總,你也來了。」肖戰握了握陳銘川的手說。
「你怎麼也在這裡?」陳銘川問。
「我是跟著郝冬梅一起來的,裡面沒包間了,所以我在這裡等。」肖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