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眼眶的淚忍不住的流了下來,但他還是哈哈的笑著回答:「這次出來,可能時間會久一些,也許十天半月,也許會更長,說不定還得到國外去呢,所以暫時回不了,就是打電話的時間也會很少。媽,等我回家,一定陪你和爸去旅行,這次我們去遠一點的地方,去馬爾地夫、巴厘島,你不是在電視上看到過那裡的風光嗎,說那裡很美,像天上七仙女和王母娘娘住的地方一樣的美,我一定帶媽和爸去,也讓媽享受一次王母娘娘的待遇。」
「好啊!好啊!一定把冬梅也帶上,有她這個仙女陪著,我才更有做王母娘娘的那種感覺。」母親在電話那頭好像高興得似乎跳了起來。
王老五越說眼淚越多,郝冬梅和單若蘭不再說話了,都用眼睛默默的看著王老五,肖戰和他老婆司馬文晴也走進了監室,一聲不吭的站在那裡聽王老五和他母親說話,內心為王老五的這種孝心深深感動。
「媽,我要掛了,你和爸晚上要早點,別忘記睡前喝牛奶,爸的抗高血壓的藥按時的吃,不能想起來吃想不起來就不吃,那樣血壓忽高忽低的,對他身體更有害……天越來越冷了,出門要多穿幾件衣服,在海邊散步,別早晚的去,中午有太陽的時候再去……吃得別太油膩……」。王老五像是在做臨終前的告別,把自己對父母的那種難捨的愛,似乎永遠都囑咐不完。
掛上電話後,王老五雙手扶在牆上,面朝牆壁站著,垂著頭,默默的在流淚,肖戰走上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說:「武哥,想哭就大聲的哭出來吧,這裡沒外人。」
三個女人都是眼眶溼溼的,她們都和王老五有關係,知道這個男人有著一顆火熱的心,她們都被這顆心融化過,現在他傷心,不是為自己,是為他父母,為不能在父母面前盡孝,或者說為以後可能會有很長時間不能在父母身邊而感到難受才這樣的,她們理解他,知道他心中那份無法像最親的人述說的苦楚。
王老五沒哭出聲來,他是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哭得像個娘們似的,儘管他很想放聲的大哭一場,可他也不想讓身邊的三個女人為自己的哭而難受,所以他忍住了,在轉過身來,面對肖戰和三個女人的時候,他是笑著的,儘管笑得有些勉強,可他還是用他的方式,來緩和因為自己帶來的有些壓抑氣氛:「我哭起來很難看,冬梅看到過,說我哭起來的樣子是眯縫著眼,還嘴巴大大的裂開來,實在難看極了。」他邊說還邊做起了描述的那個樣子,逗得幾個人都笑了。
「確實難看嘛,哥笑的時候才好看。」郝冬梅說完,接著給王老五說:「哥,有個事,我已經給錢律師說了,就是昨天一早我上班的時候,一個服務生給了我一張名片,就是那個叫松下酷呆的日本人,這個人找過我,在我與你一起走到咖啡廳的時候,那個人就迎上來,我還沒問清楚他為什麼找我呢,事情就發生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主動的去找找他,讓他別起訴你?」
王老五眼睛一瞪:「別找他!他不是什麼好東西!哥不會讓你去找他的,哥寧願坐牢,也不會讓你去求他。記住哥的話,冬梅,這個世界上,有的人值得跪下去求,可有的人,寧肯站著被砍了腦袋,也不能彎一彎膝蓋,尤其是對日本人。」
「可要是他們真讓哥坐幾年監獄,那伯母和伯父怎麼辦?」郝冬梅說著,眼淚又要冒出眼眶。
「要是真的那樣,我會把事情經過告訴媽和爸的,他們會理解我所做的一切,他們也會為有我這樣一個兒子感到驕傲的。」王老五回答,他還真把自己當作抗日英雄了。
郝冬梅回答:「我知道了,我聽哥的。」
「武哥,你還需要些什麼?」司馬文晴為了岔開不愉快的談話,走上前去問王老五。
「要是可以,幫我拿一臺電腦來,我在這裡閒得慌,要無線上網的那種,這裡沒有寬頻,我想看看網上對這件事是怎麼議論的。還有,要是方便的話,給我每天送點你們酒店煲的海參牛尾燙,這裡的伙食實在太差。呵呵,賬嘛,等我出去後跟你結就是。」王老五說著,又開起了玩笑。
幾個人都笑了,司馬文晴用手摸著肚子說:「我可是要收雙倍的錢,難得把生意都做到看守所。以後我家寶寶出生長大了,我和肖戰把這個故事告訴他,說不定他會把你當偶像一樣的崇拜。」
「好啊,以後你家的孩子,叫我乾爹得了,這樣,我王老五也算是有個孩子了,不白活。」王老五哈哈大笑著說。
司馬文晴卻笑不出來,她知道王老五有個兒子,在寒冰身邊,寒冰曾經在電話中說過,只要王老五結婚,她就把孩子帶回來交給他。現在孩子一天天的長大了,可還是沒有個父親,司馬文晴為此勸說過寒冰多次,要她找個男人結婚,可寒冰每次都應付著回答說沒看上的。
肖戰也知道王老五有個兒子,可他聽司馬文晴的,一直不敢給王老五說,他覺得王老五這個人有時候也蠻討厭的,好好的寒冰不要,偏偏惹出些風流事,愛完這個愛那個,愛了這個找那個的,比他自己以前單身時還過分,所以肖戰心裡其實對王老五這個人有些看法,尤其是他知道司馬文晴曾經愛上過王老五這個事,有時候在他內心裡,時不時的刺激著他的神經,所以他平時與王老五很少走往,要是他沒結婚,或者是沒有司馬文晴這層關係,也許他和王老五會成為好朋友。
幾個人又說了些別的事,在告別要走的時候,王老五拉住司馬文晴,悄聲的給她說:「文晴,麻煩你個事,看好冬梅,別讓她幹傻事,要是我判斷沒錯的話,那個‘松下褲帶’對冬梅有那麼點意思。」
司馬文晴也從郝冬梅的話語中感覺出來了,於是回答:「放心吧,我會看好她的。」說完,問王老五:「武哥,要不要我把你的事告訴寒冰?」
王老五一愣,然後搖頭回答:「別告訴她,她在外面生活得好好的,別讓她因為我的事,影響了她的幸福。」
司馬文晴還想說點什麼,可肖戰在喊她,於是和王老五道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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