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為了伸張正義

坦然/著

松下酷呆毫不讓步,甚至他利用自己是外商的身份,在給有關人士和機構不斷的施壓,他覺得自己堂堂大日本子民,在這裡受到了羞辱,尤其是在他喜歡的郝冬梅面前丟臉了面子,被一個男人揍了一頓,想想都窩囊,所以他要掙回這個面子。

越是有名的商人,越怕丟臉,這個毛病不僅只是中國人的專利,尤其是在漂亮的女人面前,每個男人都會積極表現他陽剛的一面,松下酷呆儘管很矮小,很像武松的哥哥武大郎,可就因為他有這樣的缺陷,所以更想在人前裝得高大些,身材是沒辦法裝出來的,可心中的那種渴望別人高看的病態心理,卻是他這樣的男人所特有的。

「巴嘎!」他聽完宋鈤剛的話後,大喊一聲,從病床上跳起來,站在床上,揮手就給宋鈤剛一個大耳光,用日本話罵道:「你是在為我辦事還是再為中國人辦事!別忘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花錢養著的!什麼商業利益!都他媽的統統滾蛋!我才不管商業利益上的損失呢!我要的是把那個對我大日本無理的中國豬給法辦了!」

宋鈤剛還真像是人家養著的一條狗,被扇耳光,還‘嗨!嗨!’的立正垂頭一疊連聲的答應。

松下酷呆面部被一個不鏽鋼的面罩罩著,可能是為了保護他剛被墊起的鼻樑,只露出一雙賊溜溜憤怒的血紅眼睛和此時還在破口大罵的掉了兩顆門牙的嘴,此時別人很難從他的面部看到他扭曲的臉。他罵完宋鈤剛後,盤腿坐在床上,長長出了口氣,聲音變得緩和了些,用中文說:

「宋,你幫我辦件事,到海星酒店,找一個叫郝冬梅的大堂經理,就說我要請她吃晚餐,地點訂在海邊的富士山料理餐館,時間嘛,看她哪天方便,由她來定,我要請她吃一次真正的日本料理。」松下酷呆好似十拿九穩一樣,說到郝冬梅,他變得乖多了,沒了剛才那麼的囂張。

「是!我馬上去辦。」宋鈤剛立正回答,然後弓下身體,陪著笑臉的小聲問:「松下先生,你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松下酷呆揮揮手,意思是要宋鈤剛出去,他又躺回病床上,雙手交叉的在胸腹間,手指輕輕的扣著,似乎在思考問題,或者是在想著郝冬梅漂亮的臉蛋,他究竟在想什麼?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宋鈤剛朝後退了兩步,才敢轉身輕輕的走出病房,很小心的把門帶上,直到確認已經走出病房,他才把始終弓著的腰直起來,長長的舒了口氣,把額頭冒出的汗用手絹擦掉。

錢文明自從聽了郝冬梅給他說到的松下酷呆給過她名片的事後,心裡一直在琢磨一件事,他知道一個男人主動給與業務毫不相干的女人名片,意味著什麼,所以他考慮利用松下酷呆對郝冬梅的好感,來和對方談撤訴的事。在豪情酒吧,他把這個想法,給陳銘川及侯寶生他們說出來。

陳銘川一聽,連連搖頭說:「不可,武哥這個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瞭解,冬梅是誰呀?是武哥心裡最疼的人,你要用她做籌碼去換回武哥的自由,那你就想錯了,你最好在武哥面前提都別提,否則,擔心武哥也在你臉上來那麼一拳,把你的鼻子也打個稀巴爛。」

「錢律師,難道你們這些當律師的,就只能幹那些下三濫的勾當嗎?」李仕兵坐在角落裡,為王老五被抓,他有些氣憤,到侯寶生這裡喝了不少的啤酒,聽到錢文明出的這個餿主意,有些諷刺的說。

錢文明被李仕兵說得有些難堪:「你……」

侯寶生趕緊插嘴說:「好了!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現在離開庭已經不到七天了,剛才錢律師說現有的證據沒有很強的說服力,我們目前主要是要收集證據,好在開庭時,能駁倒對方。陳總,你吩咐吧,需要我和仕兵做什麼?」

陳銘川今天找侯寶生和李仕兵,就是要安排他兩個人活幹的:「我要你們在這幾天,跟蹤‘松下褲帶’的那兩個走狗,一個叫宋鈤剛,是他的私人律師,一個叫李建國,是他的秘書,不管他們到任何地方,接觸過什麼人,都要把他們的照片拍下來,你們再找幾個手下的可靠兄弟,光憑你們兩個是不夠的,車子最好是到租車行租用……他們很可能會接觸一些有權勢的人……最好在開庭前,能把他們私底下秘密活動、見面的證據收集到手。另外,要時刻注意‘松下褲帶’他們去找冬梅,不能讓冬梅為了武哥的安危而私自與他們達成任何協議,這個姑娘,為了武哥能早點出來,估計她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陳銘川說到最後,有些擔憂郝冬梅會吃虧。

錢文明補充說:「還有,你們在跟蹤時,千萬要小心,別被他們發覺,否則會被他們反咬一口,那樣,我們可就更加的被動了。」

「放心吧,我對幹這樣的事情有經驗,以前唐華那個雜種都能搞定,何況是個小鬼子和他的走狗們。」侯寶生拍著胸脯說。

「這回我們又要抗日打漢奸了,我從小每次看到電影電視裡,那些抗日英雄們用機關槍突突的掃該死的鬼子們,我就熱血沸騰,感到尤其的過癮,要是這次能回到那個年代,我也會雙手抱著機關槍,把那些狗日的小鬼子和漢奸們都給突突了!」李仕兵像是要上戰場一樣的激動。

「仕兵,我可提醒你,別亂來啊,這畢竟不是那個年代,這是和平年代,是和平外交年代,為了響應全世界社會和諧的號召,我們可不能做哪些不和諧的事情,你可別衝動,到時候武哥這事還沒擺平呢,你又惹出新的是非來。」陳銘川是知道李仕兵脾氣的,不專門嚴謹他幾句,恐怕他真會惹出什麼麻煩來。

「那要是他們向冬梅下手,我們可不可以出手相救?」李仕兵問。

陳銘川不好回答這個問題,但他看了眼錢文明後說:「這不是不可能,要真是這樣,就得看情況,該出手時,肯定是要出手的。」

錢文明卻回答:「就怕他們不對冬梅下手,只要他們對冬梅下手,我們就有機會了,那樣,在法庭上可就有了個打倒對方的有力旁證,最起碼找到了他們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