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決定命運的事

「我給你們倆講個歷史故事吧。」王老五看看兩人,沒什麼反應,也不管他們想不想聽,自個開始講起故事來:「唐太宗李世民是個明君,開創了歷史上有名的貞觀之治的大唐盛世。他為什麼能有如此成就呢?因為他除了自己有才能外,還有很多能人幫他,這個人人都知道,可他有個好老婆才是最關鍵的,他的老婆長孫皇后,人們知道李世民的多,曉得他老婆的少,這個女人可算得上是中國歷史上最賢的國母。有幾次李世民下朝回後宮,邊走邊大罵魏徵,並揚言要殺了這個老小子,因為魏徵常常不給李世民面子,在朝堂之上直言不諱,甚至還罵過李世民。所以李世民每次被他罵後,在回後宮的路上都大罵魏徵不是東西。有一次,李世民又被魏徵說教了,回後宮的路上,又說出要殺了魏徵的話,剛好被長孫皇后聽見了,她攔住李世民問‘你真的要殺了魏徵嗎?’李世民在氣頭上,沒想就回答‘非殺了他不可!’長孫皇后又問‘你自己戴的帽子正不正,是不是要看鏡子才知道啊?’李世民看了眼自己的老婆,覺得她很奇怪,說的是魏徵,與戴帽子有什麼關係,但他還是回答了長孫皇后的話‘是呀,照鏡子就知道。’於是長孫皇后笑著說‘那你把鏡子砸了,還怎麼照啊!’李世民這才恍然大悟,魏徵就是自己的鏡子。」王老五講完故事,看著陳銘川,他是要陳銘川也能恍然大悟。

陳銘川見王老五盯著自己看,很不好意思的說:「你看我幹什麼呀。我又不是李世民。」

「可他是魏徵呀。」王老五指著段向東,笑著給陳銘川說。

「哈哈!不錯,向東的犟驢脾氣,很象魏徵。」陳銘川哈哈大笑起來,並拍了段向東的肩膀一下,算是緩和了氣氛。

「陳總,我就是一個為海川打工的,本來犯不著與你硬來,我完全可以像只小綿羊一樣的溫順,但在這件事情上,我不能做對不起你和武哥的事,明明自己看見前面是火坑,卻裝著不知道,你說我段向東能幹那種事情嗎?」段向東把心裡的話說出來,王老五和陳銘川也知道他確實是出於公心。

「香港那邊的官員也好不到哪裡去,見到錢,再好的官,也不可能不伸手,既然他們放話出來有這個意思,我們就給他,要知道,狼只有餓了才傷人,我們把狼餵飽了,它就聽話了,不是嗎?」陳銘川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

「但狼就是狼,餵飽一次,它還會餓,再餵飽,它再餓,只要有一次不餵它了,或者新的狼又來了,你怎麼辦?繼續餵養下去嗎?」段向東看了陳銘川一眼後,接著往下說:「還有,做假帳,你就那麼肯定海川的人不把這事賣出去嗎?只要有足夠的誘惑,人是最不可靠的,做幾份假的財務報表容易,但收拾起後果來就難了。他們要我們做假帳,還要我們給他們送錢,以後要是事發了,他們倒霉沒關係,可是海川不能因為他們而垮了啊。沒錯,按他們的要求辦,今年是可以上市,海川也可以拿到融資的錢,可以把新專案搞起來,可這樣建起來的大廈有什麼用!要知道,只要有足夠的衝擊,再怎麼堅固高大的大廈也會被摧毀的,美國紐約的雙子塔大廈,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嘛。」

「可今年上不了市,就意味著我們要失去進入海外的機會,那可是幾個億呀,不是個小數目,如果銀行方面能為我們解決資金,就算上不了市,融不到錢都沒關係,可我跑了幾家銀行,一聽說數目那麼大,而我們的總資產還不夠抵押,都被拒絕了,所以我急呀!向東,我多希望你能在這上面幫幫我,我把寶全押在了香港那邊上,你說的這些道理,我也想過,但權衡利弊,我認為值得冒這個險。」陳銘川的苦衷,王老五是清楚的,他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海川確實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難題。要麼奮不顧身,要麼腳踏實地,可在誘惑面前,誰還想腳踏實地呢。

「銘川,現在公司的現金流有多少?今年的盈利狀況會怎麼樣?」王老五問的目的是想提醒陳銘川,我們可以自身解決部分資金問題。其實,他在陳銘川和段向東交談的時候,自己已經想到了辦法,但這得說服陳銘川去辦才行。

「武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算過,按目前我們幾千萬的現金流,加上今年的盈利,是可以解決部分的資金問題,但遠遠不夠。」陳銘川回答。

「恩,那這樣行不行?我們自己融資,也就是說,用我們現有的資金,加上今年的盈利。我們再進行增資擴股,引進戰略投資人,尤其是說服那些投資公司,我們可以召開個引進戰略投資方面的專案發展說明會,邀請一些投資公司來聽聽,並向港澳臺釋出,把我們的專案作一個詳細的解說,只要他們覺得有投資價值,以後有豐厚的投資回報,我相信投資公司是不會拒絕這麼好的專案的。而向東那邊,也要積極進行上市的準備工作,但不要去行賄,更不要做假帳,按正常程式走,用我們的實力來說話,就算等他個兩年三年的,我們也不要做那些害人害己的事情,在中國上市企業中,有很多都是靠走後門拉關係擠進資本市場的,可最終結果怎麼樣,把股民害了不說,自己也垮了,所以我們不幹這樣的勾當。還有,銀行那裡能貸多少就貸多少,有總比沒有的好。我們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得自己想辦法,銘川要是忙不過來,我願意站出來,貸款的事情銘川來辦,我負責引進投資的事情,向東還是抓緊香港那邊的上市問題。銘川,你看這樣行不行?」王老五覺得自己該站出來了,在這個時候自己還過逍遙日子的話,以後就沒有機會逍遙了,所以把自己的想法給陳銘川全說了出來。

「陳總,我看武哥這辦法行,現在才七月份,完全來得及,在年底前,可以把需要的資金準備夠,在國內我認識幾家大的投資公司,他們曾經也向我打探過投資的事宜,我可以再和他們聯絡一下,香港那邊我也積極的尋找投資機構,我堅信,只要有陳總和武哥在,海川一定有希望做成跨國企業的。」段向東被王老五的一席話說得服服帖貼。所以沒等陳銘川表態,就先同意王老五的意見,目的是要陳銘川下決心。

「武哥,今天的魚釣得夠大的啊,比姜太公那老小子強千萬倍。你還是過你的姜太公日子吧,這些事情,我和向東去辦就足夠了。有你的這套大政方針做指導,我們走不了彎路的。」陳銘川這麼說,說明他下定了決心,他給王老五說完,把頭轉向段向東:「向東,對不起,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遺恨後半生了,謝謝你這頭犟驢。」陳銘川很誠懇的向段向東道歉並感謝。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陳總,還好你和武哥瞭解我的脾氣。我本打算事情結束後再向你道歉的,沒想到你先放下了姿態,我段向東很慚愧啊。」段向東也向陳銘川表示自己的不對。

「別說那些客套的,以後的事情還多著呢。不過,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好好的慶賀慶賀呀?哈哈!好了,問題解決了,可以輕鬆輕鬆啦!寒冰!寒冰!」王老五哈哈的笑起來,並喊寒冰。

寒冰和陳銘川老婆正在準備午餐,聽見王老五的喊聲,以為是他釣到魚了,給陳銘川老婆說:「哥肯定釣到魚了,我去看看。」說完高興的小跑出來。

「哥,是不是釣到大魚了?」

「哈哈!是呀!釣到大魚了!」陳銘川和寒冰開著玩笑的說。

「在哪呢?怎麼沒見著?」寒冰看看周圍,沒見魚的影子,連水都見不到一滴。

「你給我們倒三杯酒來,我們要慶賀。」王老五給寒冰說要酒,不是說魚的事。

「慶賀?好吧,紅酒可以嗎?」寒冰很奇怪,不知道他們要慶賀什麼,但沒問,她不該知道的,她才不會亂打聽的。

「要的就是紅酒,紅紅久久!哈哈!」王老五說完,三個男人都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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