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抬頭看看他,腦門上還有一塊青紫沒褪呢,笑道:「那天晚上被打的?」
保安慌忙擺手,「沒事沒事,現在都是一家人了,威哥也給過湯藥費了,這點傷不算什麼。」
「好!」張海拍拍他的肩,上車以後拿了一條中華扔給他,「天冷,幫我跟兄弟們說一句,辛苦了,多保重身體。」
看著奧迪車尾排氣管裡噴出白色的熱氣,尾燈亮了亮,緩緩駛離,保安鼻子一酸,感動的要落淚,「這中海幫果然好,老子一輩子都跟著中海幫混了。」
張海此刻開著車,發現空氣中已經絮絮絲絲的有東西飄落,落在前玻璃上,是一顆晶瑩剔透的雪花,晶瑩美麗,仔細看,可以看見裡邊的根根筋絡。
張海減慢車速,眼睛凝視車玻璃外的那片雪花慢慢被玻璃裡邊的溫度融成一顆細小水珠,嘴裡又在唸叨著:「她在等什麼人呢?」
她好象在等什麼人。這是那個和小雯相處兩年多的老頭說了兩遍的話,張海也覺得很有可能。
可是,那個叫小雯的女荷官,她來這個賭場兩年多,風雨無阻,她又在等誰呢?是男人麼?象她那樣絕色又有著超能力的女子,又有什麼樣的男人值得她等待呢?這背後又有著怎麼樣一個故事呢?
一切都是那麼難以想通,就象一個迷。
「可她又為什麼突然消失呢?難道她等待的人已經被她等到了?」
張海一路嘀咕著,開車來到了中江小區,這裡已經有半個月沒來了,自從和範嬌嬌和好以來,這裡就好象成了被遺忘的角落,也不知道米娜過得怎麼樣,張海有些歉意。
沒錯,張海的歉意很多,對被他誤會的範嬌嬌,對被他打傷的女荷官,對被他佔過便宜的柳靜,對被他遺忘的米娜,……
太多了,生活總是這樣,無法完美,就算你真的有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就象範嬌嬌的主意,可是卻得不到別人的認同。張海覺得抱歉是因為他還算有良心,當然,有人說,狗屁的歉意,女人就是要被男人打,被男人傷害,玩過了或不想玩就該一腳踢遠,……跟這樣的哥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來到4樓403,掏出鑰匙開啟門,走進去喊道:「米娜,快出來了,你喜歡吃的保羅貝香的蛋糕。」
房間裡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在家?」張海換好鞋,走進裡屋,只見米娜跟難民似的,全身裹著被子,半坐床頭,正在看著漫畫。
這丫頭生氣了,張海笑了笑,輕輕走過去,坐在床邊,柔聲道:「學姐,美女,在看什麼呢?看這麼入神……」
米娜一縮身子,躲開他,把一個看上去象座棉花山一樣的後背扔給了張海。
「怎麼了,不高興了,我最近沒時間過來,不過你也可以經常去看看你哥嘛,新年第一天,就窩在家裡看漫畫多無聊。」張海又轉到床那邊安慰道,以前真沒看出來,原來米娜也有點小脾氣。
看見米娜仍然不為所動,張海只好扔出殺手鐧,沉聲問道:「我和範嬌嬌和好如初了,都是在你的出謀劃策下,我們都很感謝你,怎麼?你不為我這個好朋友而高興嘛?」
米娜和張海的關係一直沒有挑明,都是以好朋友相稱,所以張海這樣一說,米娜的醋也吃不下去了,不過讓米娜一下就笑著撲過來也不可能。
醋是不方便吃了,可氣還是要生的,米娜一扔漫畫,怒道:「那你答應我的事就忘了!」
張海摸摸後腦勺,「我……答應過你什麼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