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憔悴無力的表情,哀憐的頹唐,怯怯的眼神,漂亮的臉蛋就象被風雨摧殘過的小花,這樣可憐又乖巧的小女生總是會讓男人愛心大發的。
張海幫她理了理散亂的頭髮,安慰道:「其實你不算倒霉,老天還是眷顧你的,你爸爸不好卻有個好哥哥,你遇到壞人卻都有人解救,吊水找不到靜脈是你太胖了。」
這些話都說到她的心裡,米娜心情略有好轉,嬌嗔了一句,「人家一點都不胖,瘦的象根柴火那才難看呢。」
米娜這個表情帶著些稚氣,卻又開始有了一個成熟女人的風情,因病而凝滯的眼神也靈動了不少。
張海看得一呆,米娜發現他的異樣,低頭羞羞一笑,不好意思地用香肩撞了一下張海,又小聲說:「她說你是我男朋友呢!」
張海的心卻是猛的一跳,趕緊收回目光,心慌思索道:不是吧,老子什麼時候成風流情種了,一個個女人都對老子有那麼點意思,這丫頭才認識沒幾天,不會就……?
不對,有點象,要不然她幹嗎聽說我出事,不顧一切的逃課跑來銀灣尋找?
那邊幾個女人的情債還沒有理得清呢,張海可不敢再惹什麼風流債,多個女人是多份溫柔,多份快樂,可是也多份麻煩呀。
「學姐,這個……」張海整理了一下措辭,頓了一會才用半開玩笑的口氣說道:「學姐就那麼擔心我?聽說我有事就不顧一切的過來了,不會是真想做我女朋友了吧?嘿嘿,豔福來得太快,我都沒準備好呢。」
米娜臉一紅,「才不是,我怕你出個三長兩短,誰來救我哥呀。」
張海聽得這話,才放下心來。
接著米娜又說道:「可是我來到這裡,天已經黑了,又找不到他們說的地方,我就在鎮上轉呀轉,一直到深夜,又沒有親戚,就找了一個商店門口抱著書包過了一夜,誰知就著涼生病了。」
張海苦笑,這女生真是厲害,居然在大街上就對付了一夜,問道:「你怎麼不找個旅店呀,大街上又冷又不安全。」
「那時候已經凌晨了,我想著,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出來也沒帶身份證,我又怕旅店不讓我住,其實也沒事,我以前經常被我爸趕出來就在樓道對付一夜,要不是下雨……」
這個女生真是太可憐了,居然經常就在家門口樓道坐一夜,真不知道米家老頭是什麼人,就算養只貓也得給整一個窩呀,何況是自己女兒。
張海沒有讓她說下去,而是緊緊的摟了一下她的肩頭,「很快就會好了,放心吧,你以後不會再露宿街頭了,你哥再來兩三天也就出來了。」
「真的嘛!」沒有比這更好的訊息了,米娜興奮的驚叫了一聲,惹得周圍一眾病殃殃的眼神注視過來,米娜不好意思的又低下頭。
「小夥子,小夥子。」對面病床上傳來一聲弱弱的呼喚,張海抬頭一看,只見一張病床上一個老大媽正在呼喚。
「大媽?有事嘛?」
老大媽看了看鹽水瓶裡淺淺的水位,說道:「幫大媽去叫個護士來拔針吧,謝謝了。」
「哦,好的。」張海放開米娜,熱心的應了一聲就跑了出去。
護士治療室就在旁邊的一個門裡,張海略等了一會,才看見一個閒下來的護士,張海趕忙說:「護士,那邊有個大媽水沒了要拔針,剛才就快了,您快一點。」
「哦好。」護士跟著張海走出治療室的門。
當張海走回到病人休息室門前時,眼前晃過一條身影,張海猛然就凝住了腳步,腦海中有一道電光閃過。
凝眸望去,只見這條通道的最遠端,走著一個嬌小可人的小小背影,是一個女孩,穿著銀灣中學的校服,馬尾辮高高的紮起,短短的格子裙下有兩條纖細的白腿,那個背影是那麼單薄,那麼無助,那麼稚嫩,那麼熟悉。
前世今生的模糊的記憶又一次閃現,就象一張張破碎的黑白老照片,斑駁褪色,而照片中央的那個背影卻那麼清晰,彷彿一切就在昨天。
她到底是誰?前世的自己和她又是什麼關係?問問她不就知道了?對,去問問。
張海剛想提步追上去,突然袖子被人扯住了。
「喂,哪邊呀?」站在身邊的護士不耐煩了,看他發呆,又看他看見穿校服的女生就眼睛發直,再看他居然就想去追女孩,一把抓住張海的袖子,沒好氣的埋怨道:「哪個老大媽?你這什麼人吶?剛才那麼急。」
「啊!哦,這邊,這邊,來。」張海如夢初醒,領著護士快步走向大媽的病床,只想趕緊帶著護士過去,然後再出來尋找那個小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