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妍抿唇笑了起來:「別說你,我也想不到呢」
霆哥兒個頭頗高,在同齡的少年人中是一等一的精壯,兼之脾氣不怎麼好,時常擰眉瞪眼。怎麼看都是八尺男兒英雄好漢的模樣。
誰能想到,私下裡霆哥兒感情充沛,敏感又脆弱
或許也是因為,霆哥兒自小無父無母之故。沒爹沒孃的孩子,被尹瀟瀟視如親兒子一般養大,對尹瀟瀟感情深厚,和霖哥兒的兄弟之情也格外親厚。
隨著泉州的臨近,霆哥兒的心情一日比一日低沉。
這一日,終於到了泉州境外的最後一處驛館,在這裡住上一夜修整,明日便應該分道揚鑣了。
霆哥兒心裡有濃烈的不捨,有一絲無法訴之於口的惶惑。甚至隱隱有種被拋棄的難過。
五嬸孃待他再好,到底不是他的親孃。五嬸孃總是要和霖哥兒住在一起的。從今以後,他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霆哥兒一口飯沒吃,怔怔地坐在那兒發呆,眼裡又閃出了水光。
劉妍:「......」
第一次看這樣的情景,她心疼又憐惜,安慰了他許久。
一連看了五六晚,任她心腸再軟,也有了翻臉揍人的衝動。
「再不吃,飯菜都涼了。」劉妍輕聲說道:「吃完飯,我和你一起去向五嬸孃他們道別。」
一聽道別兩個字,霆哥兒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我不去要去你一個人去」
他根本不想和他們分開
看在霆哥兒心情不好的份上,劉妍沒和他計較語氣不佳的問題,繼續溫和勸道:「福州離泉州近的很。你不是早就想好了嗎以後隔一段時日,就到泉州住上幾日。」
霆哥兒紅著眼道:「我明日就想和他們一起去泉州。」
劉妍:「......」
劉妍忍無可忍,終於瞪了過去:「你是奉旨出京當差,哪能這般任性。至少也得先去福州安頓下來,再想相聚的事。到時候,還得先行寫信給皇上,得了皇上應允首肯,才能去泉州。免得落下擅離職守的失責之罪。」
「再這般哭哭啼啼,我也不隨你走了。你一個人去福州好了」
霆哥兒:」......」
劉妍一繃著臉,霆哥兒頓時心慌意亂,忙用袖子擦了眼淚,又是陪笑又是道歉,費了一番口舌心思,才哄好了嬌妻。
小夫妻兩個,鬥嘴慪氣來得快去得更快。很快和好如初,坐在一起吃了晚飯。
晚飯後,兩人一同去了尹瀟瀟的屋子。
霖哥兒夫妻兩人先來了一步,也不知之前說了什麼,霖哥兒眼眶竟有些泛紅。
霆哥兒一驚,正要張口詢問,尹瀟瀟已含笑看了過來:「霆哥兒,我和霖哥兒已經商議過了。明日他們夫妻先進泉州。我隨你們夫妻去福州,待你們安頓下來,我再回泉州。」
霆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