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心氣稍平:「我是想明白了。生兒子是最好,生了女兒,好好教養,長大了有出息也是一樣。」
「你瞧瞧自己,沒半點能耐本事。現在光耀謝家門庭的,可是皇后娘娘呢!都說侄女肖姑,要是生個女兒像皇后娘娘,我寧可生女兒呢!」
像謝明曦有什麼好!
謝元亭不屑地嗤了一聲。在看到孫氏橫眉豎眼的神情後,那聲嗤很快又咽了回去。
……
誰也沒料到,芷蘭父兄之死,成了臨江王府徹底敗落的開端。
兩個皇莊管事意外落水身亡,原本不該驚動朝堂。可芷蘭的嫂子,領著不到十歲的兒子敲了登聞鼓,告了御狀。聲稱公公丈夫不是意外落水,而是遭人毒害性命。
如此一來,此事上達天聽,刑部想不接手也不行。
天子在朝會上,對刑部的佟尚書下了嚴令:「……孤兒寡母,冒著性命之險敲鼓告御狀。朕身為天子,絕不能袖手不管。」
「刑部立刻嚴查此案,朕給你五日時間,查明此案原委,找出幕後真兇。」
佟尚書肅容領命。
站在宗室親王之首的臨江王,肥臉上掠過一絲陰影。
俞太后盛怒之下,要芷蘭父兄的性命。臨江王妃帶了俞太后的口諭回府,臨江王便派了兩個暗衞去「收拾」兩人。
芷蘭的寡嫂侄兒,竟有敲登聞鼓的勇氣!
這等小事,竟然鬧騰到了聖前。
臨江王的心裡有了濃烈的不妙預感。散朝後,暗中下令,將那兩個暗衞處置乾淨。又勒令府中眾人,不得隨意出府。
兩日後,刑部郎中領著數十個捕快便登了臨江王府的門。
臨江王人在軍營,未在府中。臨江王妃強做鎮定地應對:「王爺不在府中,有什麼事,待王爺回府再說。」
刑部郎中說話客氣,態度卻異常強硬:「下官奉佟尚書之命前來搜查臨江王府,請臨江王妃行個方便。」
臨江王手握兵權,府中侍衞足有幾百,還暗中豢養著許多暗衞。刑部郎中要搜臨江王府,臨江王妃又驚又懼,頭腦一昏,竟喊了一聲:「攔住他們!」
這一喊,頓時壞了事。
王府侍衞們圍攏上來,刑部郎中領著捕快們硬闖,推推搡搡間,一個捕快被踹倒在地。很快,兩邊都動了真火,打了起來。
一方氣盛,一方卻人多勢眾。不到片刻,捕快們被打得倒了一地,領頭的刑部郎中,不知被哪個侍衞打中了鼻子,鼻血長流,看著狼狽不堪。
刑部郎中捱了打,也未退縮,高聲嚷道:「下官奉尚書大人之令前來,手中亦有刑部公文。臨江王府仗勢欺人,毆打朝廷命官。下官這就回刑部,請大人上奏摺,為下官討回公道!」
說完,招呼一眾捕快,你搭著我肩膀,我扶著你,狼狽萬分地走了。
臨江王妃這口氣還沒鬆下來,又被刑部郎中臨走前的一番話嚇得心神不寧。
兩個時辰後,臨江王黑著臉回了王府。
臨江王妃急匆匆地迎上前:「王爺,大事不好了……」
話還沒說完,臨江王重重的一巴掌便落了下來,在臨江王妃的臉上落下鮮紅的五指印:「蠢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