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世子也沒蠢到家,憂心忡忡地低聲道:「我們王府聖眷大不如前。父王可得早日好起來。」
淮南王沒好氣地罵道:「是是是,看你這副蠢樣,老子哪裡敢死!給我滾出去!少在我面前晃悠!」
淮南王世子早被罵慣了,也沒當回事,出去轉了片刻,又進來了:「父王,我思來想去,總是忍不下這口閒氣。」
「妹妹被關進慈心庵過苦日子,謝家上下倒是逍遙自在。不如我帶人去一趟謝府,揍他們一頓出出氣……誒喲!」
話還沒說完,就被淮南王隨手扔來的藥碗砸中了額頭。
沒流血,就是灑了滿臉的湯藥!
那叫一個狼狽啊!
「不準去碰謝家!」淮南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更不得去碰謝明曦!否則,我親自打斷你的腿!」
淮南王世子灰頭土臉地應了。
……
盛渲婚期就在三月,淮南王世子妃強打起精神操持親事,忙得腳不沾地。
淮南王世子一臉湯藥滿面晦氣地過來,把淮南王世子妃嚇了一跳。待問清緣由,淮南王世子妃也是一陣頭痛。
這些時日,她不知勸了丈夫多少回。
奈何淮南王世子壓根聽不進去,總想著去謝家砸打一通,找回顏面。
也不想想,現在的謝家,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揉搓的謝家。現在的淮南王府,也不是以前那個權柄在握深得聖心的王府了。
「父王這般顧忌謝家,總有父王的道理。」淮南王世子妃張口苦勸:「世子爺,你可千萬別衝動。」
「眼下最要緊的,是順著父王的心意。父王的病早日好起來,我們府上這片天才有人撐著。」
「還有阿渲的親事,近在眼前。這等時候,先操持親事要緊。謝家的事,日後再說不遲。」
淮南王世子不耐地用袖子擦了湯藥:「行了,別囉嗦廢話了。這點道理,我豈能不知!」
……
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忍得住是另一回事。
淮南王世子自少時起就是衝動易怒的脾氣。被淮南王管教了三十多年,也沒能扭過來。反而養出了「想做什麼先做了再說反正凡事都有老子收拾殘局」的行事習慣!
簡而言之,就是不顧後果,想到什麼,先做再說。
淮南王世子也不是一味莽撞,譬如此次對謝明曦動手,也是有計劃的。
動手揍人是下策!上策是毀了謝明曦的清名!
七皇子對謝明曦再深情,若謝明曦傳出不名譽之事,七皇子還會對謝明曦「一往情深」嗎?謝明曦還有何顏面嫁入天家為媳?
謝明曦做不了皇子妃,謝家還有何什麼依仗?
以後還不是任人欺凌揉搓?
淮南王世子暗中召來府中管事,吩咐數句,然後冷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