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節過後,蕭語晗和李湘如都未在書院露面。
一開始,眾少女少不得嘀咕幾句:「蕭姐姐和李姐姐怎麼都不來上課?莫非是身體有恙?」
「若是生病,也該和夫子告假才是。怎麼一聲不吭就不來了?」
尹瀟瀟和蕭語晗素來交好,立刻皺眉道:「今日散學,我去一趟蕭府探望蕭姐姐。」
謝明曦瞥了尹瀟瀟一眼,若有所指地說道:「先不必著急,耐心等上幾日,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尹瀟瀟先是一愣,很快也反應過來,未見臉紅,反而一臉鬱悶:「就是要成親,也該等到明年吧!她們還有一年學業呢!」
淑妃麗妃急於讓兒子大婚,拉攏岳家,以便更快地在朝堂立足。豈肯再等一年?
倒是林陸兩家,雖定了親事,婚期卻定在明年春日。
謝明曦淡淡一笑,並不多言。
過了幾日,禮部為三皇子四皇子擇定吉日之事,傳入蓮池書院。
尹瀟瀟心裡那點彆扭勁也過了,打起精神笑道:「她們兩個要在府中待嫁,不宜露面。不如我們休沐日一起去蕭府李府,探望恭賀一聲如何?」
眾少女皆無異議。
唯有盛錦月,面無表情地說道:「我祖父病重未愈,我要在府中伺疾。就不去蕭李兩府了。」
眾少女下意識地看了謝明曦一眼。
淮南王之病,皆因永寧郡主而起。永寧郡主和謝鈞和離之事,鬧得人盡皆知,聲名狼藉的永寧郡在被關進了慈心庵,這其中定有謝明曦的一份「功勞」。
到底有多少歸功於謝明曦,眾少女並不清楚。不過,盛錦月對謝明曦的異常敵視,眾人都看在眼底。
幾年同窗,盛錦月和謝明曦的關係本已有所緩和。經過此事後,徹底降至冰點。
好在,謝明曦根本不在意。
「我也有空,」謝明曦笑著說道:「休沐日我和你們一同去看望蕭姐姐李姐姐。」
盛錦月抿緊嘴角,看向謝明曦的目光裡,掠過濃烈的恨意。
淮南王在病中曾嚴厲叮囑過,千萬不可和謝明曦紛爭反目。她便是心中再氣再恨,也得默默隱忍。
……
淮南王府這個新年,著實不好過。闔府上下,無人說笑展顏。
淮南王這一病,頗有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之勢。翻過一個年頭,依然不見好轉。別說上朝,便連宗人府裡的事務,也無法顧及。
淮南王世子本想接掌宗人府,沒想到,建文帝直接下了口諭,命淮南王世子好生伺疾,又從宗親裡另擇了一個閒散親王暫掌宗人府。
淮南王世子就是再蠢,也知道這是淮南王府失勢之兆,一顆心都快涼了。強顏歡笑的送走了盧公公,轉頭便去了淮南王的寢室。
「父王,現在該怎麼辦?」淮南王世子滿臉焦慮:「父王執掌宗人府十幾年,如今不過病上幾日,皇上竟讓那個河間王代為執掌宗人府。這該如何是好?」
躺在床榻上養病已近兩個月的淮南王,瘦了一圈,面色暗黃,精神遠不及往日。一張口,卻簡短有力:「慌什麼!」
「只是暫代而已。等我的病好了,河間王哪兒來還往哪兒去。」
區區一個河間王,不足為懼!
淮南王府真正的危機,是失了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