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盛渲後背的傷慢慢結疤,勉強能動上一動。
只是,依舊只能趴在床榻上,不能躺,也不能坐。
同窗好友陸續前來探望。
李默和陸遲都來了,四皇子也隨之一同前來。
盛渲謹記淮南王叮囑,見了四皇子,毫無異樣,反而一臉感動:「皮肉之傷,養一段時日就無礙了。殿下時常來探望,倒令我於心難安。」
語氣中聽不出半絲怨恨。
四皇子目光掠過盛渲滿是感激的臉,心頭的陰霾散去了一些,聲音也比平日溫和得多:「你我是堂兄弟,更是同窗好友。我來探望是應該的,何來於心難安之說。」
又說道:「我打發人送來的傷藥,俱是宮中密藥,效果極佳。若不夠用,只管張口。」
盛渲立刻笑道:「殿下又送傷藥又送補品,我就是躺上三五個月,也足夠用了。」
四皇子略一點頭,不再多言。
陸遲為人寬厚,關慰了盛渲一番,對當日御馬比試時的「意外」隻字不提。
多嘴的李默卻未忍住,張口便道:「那一日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進宮請罪,結果捱了一頓板子。此事被傳得沸沸揚揚。傳言你故意加害六公主,還有人猜測另有隱情……」
話沒說完,便被陸遲不動聲色地打斷:「此事已經過去了,多說無益。」
李默只得閉上嘴。
四皇子神色也不太美妙。
倒是盛渲,頗有幾分自嘲地說道:「我一時衝動,差點鑄成大錯。萬幸公主殿下騎術精湛,否則,我也無顏苟活於世了。」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
李默這個討嫌的,又張了口:「誒,今年的書院大比,蓮池書院出盡風頭,高居第一。我們松竹書院可就慘了,被壓到了第二。聽聞孟山長和顧山長立下賭約,我們輸了,明年書院大比就要設在蓮池書院。」
「輸給這麼一群黃毛丫頭,我心裡真是憋屈。」
誰心裡不憋屈?
心高氣傲的四皇子不必細說,便是謙謙君子陸遲,提起此事也頗覺懊惱。
這半個多月來,松竹書院上下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讀書都失了幾分精神。
「我們丟了面子,那些錢莊賠銀子也賠得吐血。」
說起這個,李默有些扼腕:「妹妹當時押了二百兩私房銀子,轉手賺了十倍,拿了兩千兩回來。早知如此,我當時也押蓮池書院算了!」
眾人:「……」
麻煩你要點臉行不行?
當日是誰口口聲聲嘲笑蓮池書院?
陸遲忍不住吐槽:「都是你,當時話說得太滿,結果鬧得丟人現眼。現在你都沒臉送李小姐去蓮池書院了吧!」
可不是嘛!
李默惆悵地嘆了口氣:「妹妹揚眉吐氣,奚落了我好幾回。我只好一一忍了。」又問四皇子:「對了,六公主殿下有沒有譏笑殿下?」
四皇子:「……」
陸遲盛渲:「……」
快閉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