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墨府大門前面的冷絕辰,看到火龍和雪鳳兩個飛向屋頂時,嘴角不由勾起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暗忖,子情沒在她爹爹的身邊,不過守護著她爹爹的倒是不少,就連這兩隻調皮的上古神獸也知道要護短,想到她,心下不禁輕嘆一聲,她此時會是在哪裡呢?
「敢動我們主人爹爹,我燒死你燒死你!呼!」火龍來到那赤城城主的身後,小嘴一張,就是一團火焰噴出。
那赤城城主一邊忙著應付墨成軒,誰知會突然跑出兩個會飛的小孩,正當心下驚愕之際,身後一熱,身上的袍子竟然燒了起來,驚得他猛的揮劍一削,把那袍子給削掉了,也正因為回過身的這一瞬間,一道泛著肅殺之意的凌厲劍氣驀然襲來,肩膀上一吃痛,不由倒抽了一口氣。
「嘶啊!」
「削掉了?再來!」火龍一見自己噴出來的火被他削掉了,沒燒到他,當即大喊了一聲,小嘴一張,一團火焰瞬間把那赤城城主整個人都給包了起來,火焰的燃燒頓時讓那赤城城主慘叫不已。
「哼!看你這回怎麼削!」火龍雙手叉著腰,抬高著精緻的下巴說著,然後飛快的來到墨成軒的身邊,問:「主人爹爹,你受傷了沒有?」
聽到火龍的話,墨成軒露出了一絲笑容,手中的劍一個轉,反握在身後,說:「沒有,沒受傷。」說著,便把目光落在那被火焰燒著的赤城城主的身上,看著他在慘叫中摔到了地面,不停的在地面上打滾著,直到,身體的燒焦味傳出,慘叫聲一聲聲的低了,到最後,他整個人被火焰吞噬。
「我們去下面幫忙。」雪鳳說著,拉著火龍便加入下面的戰鬥,隨著那赤城城主被燒死,底下的人不用多久也全被他們殲滅了,當橫七八豎的屍體倒了一地時,他們一行人這才收回了手中的武器,掃了那些死去的人一眼,目光落在了墨成軒的身上,殺了那赤城城主,奪了他的城主之位,建立起新的勢力,就在這赤城開始!
墨成軒飛身落在墨府的大門前,看著那周圍圍著竊竊私語的眾名百姓,帶著玄氣氣息的聲音這才從他的口中傳出:「在這世界,強者為尊,赤城城主之位,能者居之,今日,赤城一戰,這赤城城主已死,從今日開始,赤城城主由我,墨成軒擔當!我知道赤城的百姓常年受到這前赤城城主的逼壓,我墨成軒在此承諾大家,赤城日後在我的帶領下,只會越來越好!越來越繁榮!絕不會再出現像以前那樣強行收取保護費之類的事情!也希望赤城的百姓們,擁戴著我,讓我們一起帶領著赤城走向高峰!」
夾帶著玄氣氣息的威嚴聲音一齣,周圍的百姓們都從怔愣中回過神來,頓時暴出一陣興奮的歡呼聲,一聲高過一聲的歡呼聲帶著百姓們打心底湧上來的欣喜,目前,他們不知道這新的赤城城主墨成軒是否能做到像他所說的一樣,但是,那打壓著他們的前赤城城主死了,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件值得歡呼的事情!
這一天,玄武大陸的赤城換上了新的城主,這訊息一傳開,赤城十幾萬的百姓們歡呼聲不斷,這一夜,赤城的每一處都傳出興奮的歡呼聲……
然而,遠在白虎大陸的子情,卻是對那玄武大陸的訊息一點也不知道,兩地相隔十萬八千里,諒算是一城換主,這樣的訊息也不可能這麼快傳到這白虎大陸來。
夜,悄然無聲的降臨,三月的天,時不時的就下著朦朦細雨,今晚正好是十五,不過卻因那朦朦的細雨,天上的月亮看不見,也沒有一顆的星星。
在客棧中落腳的子情,靜坐在房裡的窗邊,看著外面的朦朦細雨,聽著外面的雨水滴落的聲音,神色有些恍惚,似乎在想著什麼似的,突然間,門外傳來了夜寒冷漠的聲音。
「主子,君邪宇似乎有些不對勁。」
房裡的子情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站了起來走到門邊,開啟門看著站在門口處的夜寒,淡淡的問:「怎麼回事?」
「君邪宇關在房裡,裡面卻傳來摔東西的聲音,還有像是痛苦的悶哼聲,掌櫃的在外面著急卻不敢進去。」夜寒冷漠的說著,冰冷的聲音尤如初見他時那樣,依舊是不帶一點情緒。
聞言,子情微微擰起了眉頭,說:「去看看吧!」君邪宇的房間離她的隔有一段距離,不過卻在夜寒的旁邊,看來是出什麼事了,要不然夜寒也不會過來。
兩人往君邪宇的房間走去,遠遠的就見他的房間外面圍滿了人,指指點點探頭探腦的看著,還有那掌櫃的在門外焦急的走來走去,看見他們兩人來了,連忙快步走了過來:「小姐,你快看看那位公子是怎麼了?他怎麼在裡面摔東西啊?我這客房裡的擺飾什麼的,都是上好的物品,他這樣摔,裡面哪裡還能剩下什麼啊!」
「要是摔壞了什麼,我們會賠給你的。」子情淡淡的說著,瞥了那圍在門外打算看熱鬧的人一眼,對那掌櫃說:「不過還請掌櫃的把那些人都請回去。」
「好好好,我馬上就請那些客人們回去。」掌櫃的一聽摔壞的東西他們會賠,當下也就放心了,不再擔心著被摔壞的東西,連忙往那門邊走去,把那些圍著看熱鬧的人都給請走了。
子情走到那房門外,聽著裡面傳來的噼裡啪啦聲,開口問了一聲:「君邪宇,你怎麼了?」這君邪宇一路上都沒像現在這樣不正常,怎麼會突然間就亂摔東西了?
「我沒、沒事,你走開、回去、回去睡你的覺!」裡面傳來君邪宇斷斷續續的聲音,聽那聲音,似乎還夾帶著痛苦,他似乎在壓抑著,不想讓她知道什麼似的。
聽到他的聲音,她伸手推了推門,見是反鎖著的,便往一旁退了一步,示意夜寒撞開,夜寒上前一步,一腳踹開了房門,映入眼的,是那一地的狼藉,而那君邪宇則整個人倒在地上,額頭滲出了豆粒般大的汗水,手上更因那些碎了一地的花瓶碎片而劃傷,鮮血滲出,滴落在地面。
看到這房裡的這一幕,看到這樣狼狽的君邪宇,子情不由目光微閃,對一旁的夜寒說:「把他扶起來。」說著,微皺著眉頭看著那緊咬著牙關的君邪宇一眼。
「出去!我叫你們出去!」君邪宇低吼著,不想讓她看到他此時的狼狽,他的拳頭緊緊的擰在一起,似乎在壓制著什麼似的,強撐著讓自己站起來,就要推他們出去。
這些天的相處,她見過玩世不恭的他,見過邪肆張狂的他,見過深沉狠厲的他,也見過嬉皮笑臉的他,卻沒有見過像現在這樣的他,看他的樣子,像是在忍受著什麼,這些天的相處,她看他的身體也沒什麼不對勁啊!怎麼現在會弄成這個模樣?
一旁的夜寒聽到子情的話本想上前扶起他,不想他自己倒是站起來了,不過見他要推他們出去,於是冷不防的一齣手,一記手刀劈落在他的後頸,讓他暈了過去,自己上前一步,接住了倒下前還憤怒的瞪著他的君邪宇,把他扶到了床上,這才退到了一旁。
「去我房裡把我的小藥箱拿過來。」她說著,便走上前,坐在床邊伸手把向君邪宇的手脈,靜靜的聆聽著,而夜寒則轉身走回她的房間。
半響,她清幽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詫異,收回了手,看著那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汗水的君邪宇,心下有些好奇,怎麼他的體內有著那樣的東西?斷腸,那應該算是毒吧!雖不致命,卻能叫人生不如死,是誰對他下了這樣歹毒的藥?看他的樣子,似乎這斷腸在他的體內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主子,藥箱拿來了。」夜寒無聲的來到她的身後,把手中的小藥箱遞給她。
「嗯。」她應了一聲,接過夜寒遞上來的藥箱,開啟後從裡面取出了她的那一套銀針放在床邊,看了看君邪宇,便站了起來,對一旁的夜寒說:「你把他的上衣脫了。」
「是。」
夜寒應了一聲,便上前把他的上衣給脫了,當脫去了他的上衣,君邪宇那佈滿著傷痕的身體出現在兩人的面前時,兩人皆是微怔,看著他那因歲月的長久已經無法褪去的傷痕一眼,很是異訝,他的武功並不弱,怎麼就弄得這一身的傷?若不是脫去了他的衣服看到這一幕,他們還真不敢相信,像他這樣的人也會受這麼多有傷,留下這麼多無法抺去的傷痕。
整了整心神,她抽出了一根細細的銀針,在手指尖中緩緩的轉動著,剌入他的胸前的穴位,當他的身上的幾位大穴都紮上銀針後,她這才拿出兩根扎入他頭頂的穴道中,這斷腸她現在不知如何解,不過她倒是可以用銀針緩去他的痛苦。
「夜寒,你去休息吧!」她開口說著,少說她也得在這裡再坐上兩柱香的時間才能取出銀針,反正他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
聞言,夜寒看了她一眼,冷漠的聲音依舊不帶一絲感情的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對主子的聲譽不好,屬下留在這裡候著,主子若是有什麼吩咐,也可讓屬下去做。」
子情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些天他可是一直盡職的當好一個護衛的職責,對她的話從沒意議,沒想到這會倒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了,想到這,不由淡淡一笑,說:「我還以為你只會服從命令呢!沒想到你也會說出這樣的話,那坐吧!不用一直站著。」說著,走到桌面邊坐下,打算喝杯茶的,卻見桌面上的茶壺什麼的都讓君邪宇給摔碎了。
「屬下讓人再送壺茶水過來。」說著,他轉身便往外走去。
看著他轉身往外而去,子情勾起了唇角,跟在她身邊些時日,總算是多了一絲人氣了,想前陣子就算是失去了記憶,他也是冰冷冷的,一身殺氣甚濃,跟原本的冷血殺手沒什麼分別,會說出意見,是一個好的開始,跟在她身邊的人,總得多一絲人氣才行。
次日,清晨,當床上的君邪宇緩緩的醒來之時,猛的驚覺自己的房間裡有人,當即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到那坐在桌邊背向著他的人時,眼中不禁閃過詫異之色,想到昨晚她和夜寒似乎來過,不過後來他卻讓夜寒給打暈了,但是打暈了怎麼就沒感覺到那股生不如死的巨痛了?他深邃的目光中閃過不解,低頭往自己身上一看,卻見自己上身沒穿衣服,因剛坐起來時速度極快,原本蓋在他身上的被子滑下,露出了他精碩卻佈滿傷痕的上半身。
「醒了?」坐在桌邊的子情優雅的喝著茶水,吃著桌面上擺著的糕點,並沒有回頭。
只要一想,就知道定是她昨晚幫了他,當下,君邪宇目光中閃過一道幽光,嘴角勾起一抺邪肆的笑意,雙手撐在床上,斜斜的倚著,任由著精碩的上身露在被子之外,卻用著帶著一絲委屈的聲音說著:「子情,你脫了我的衣服,看了我的身體?從今以後,你得對我負責。」
聞言,坐在桌邊的子情輕抿了一口茶水,不緊不慢的說:「是夜寒脫了你的衣服,而且也是夜寒看了你的身體,你要是想找人負責,我可以叫夜寒對你負責的。」說著,嘴角微微一揚,目光中閃過一絲笑意,對那站在門外的夜寒喚了一聲:「夜寒,進來一下。」
在門外候著的夜寒聽到裡面兩人的談話,嘴角不由一抽,卻還是走了進來,目不斜視的看著一臉悠哉的主子,恭敬的喚了一聲:「主子。」然後靜立在一旁。
「夜寒,君邪宇說你脫了他的衣服,看了他的身體,要你負責呢!你怎麼看?」子情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靜立一旁的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