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牽引

冷帝毒醫 火龍汐 第1頁,共2頁

見她孃親欲言又止的不知說什麼好,墨清姿走上前,來到他們兩人的身邊,對他說:「爹爹,孃親失憶了。」雖然殘忍,但她卻不得不說出來。

「失憶了?」墨成軒錯愕的看著面前的雪柔,難怪當日在那大街上,她分明看到了他卻還是轉身離開了,難怪她看他的目光,不再似以前那樣溫柔中帶著柔情,原來,原來她失憶了,她不記得他了……

心,微痛了一下,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是殘忍的,他心心念念著的心愛女子,此時的心裡卻已經沒有了他,忘記了他與她在一起的情意,忘記了他們兩人美好的一切,忘記了他們之間的山盟海誓,但,想深一層,他卻覺得慶幸萬分,因為,就算她已經忘記了他,忘記了他們兩人以往的一切,但是至少,她還活著不是嗎?

想到這,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低沉的聲音帶著溫柔的說:「沒關係,忘記了我們也可以重新開始,就算柔兒你不記得我們以往的一切,就算柔兒你的心裡已經沒有了我,我也會讓你重新愛上我!」他的話,帶著自信,帶著肯定,因為他相信就算她已經不記得他,不記得他們兩人曾經的一切,他也一定可以讓她再愛上他!一定會的!

雪柔心中微震,看著面前的墨成軒,他的話,在她的心底掀起了小小的動盪,看著面前散發著男性魅力的他,有著男子的剛毅與成熟,沉穩中透著威嚴,但這樣的一個男人,卻會對她說出那樣柔情萬千卻又帶著自信與肯定的話來,不得不說,就算她此時對以往的一切沒有了印象,但是,她的心卻還是因他的話而跳動了。

也許,正是這樣的樣的一個男人,在這十年當中,她才一直想要尋求心中的那個人影,才想離開靈蛇島,來到這大陸當中……

腦海裡突然間閃過一個片段,似乎曾經在哪個地方,曾有一個男子信誓旦旦的對她說,他會讓她愛上她。想要去看清那男子是誰,但那從腦海裡一閃而過的畫面,卻是快得讓她想捉也捉不住,然後,她的心,卻他的話而躍上了幾分的期待,如同初陷戀愛的少女一般,即興奮,又期待著,她想知道,他會用什麼樣的方法,讓已經忘記他的她再度的愛上他?絕美的臉上綻開了溫柔的笑容,她輕聲說著:「那我以後,就叫你軒吧!」

雖然他是她的夫君,但是此時的她,忘卻了過往,這一聲夫君,她卻是喚不出來的。

墨成軒剛毅的臉上揚起了一抹柔情的笑意,對她說:「在天山時,你也是這麼叫我的。」軒,以前在天山時的柔兒,就是這樣叫著他的,後來嫁給了他,才叫他夫君,再次聽著從她口中叫出來的名字,他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時代,那個美好而令人無法忘懷的少年時代。

原本在院落中想著應該如何儘快的從墨成軒的身上取得凌天心法的林婉倩,因聽到了下人們的話,說什麼夫人回來了,她忍不住的跟了出來一看,當她擠開了眾人,看到那一頭銀髮絕美的女子時,心頭驀然的一驚!

雪柔!當真是雪柔!她怎麼還會活著?怎麼會活著回來了?這、這、這怎麼可能……

看墨成軒那把她當成寶般捧在手心呵護著的模樣,看墨成軒那激動而又狂喜著的神情,她知道,那個女人,真的是雪柔無疑了!試問,不近女色的墨成軒,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女子露出那樣的神情?雪柔?雪柔!原來就是她了!難怪這些年來,墨成軒從來連正眼看她一眼都沒有,今日見到了這雪柔,那被譽為天山第一美人的雪娘子,雪柔,她終於知道,她為何入不了墨成軒的心了!

被墨成軒擁著的她,曼妙的身段包裹在那一襲白衣之下,三千銀髮與那雪白的衣裙形成一色,絕美的容顏不見有一絲的老態,肌膚如初生嬰兒般的嫩滑,渙發著迷人的光澤,歲月在她的身上並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卻為她添了一股迷人的韻味,優雅中散發著高貴的氣息,她,彷彿就是那高高上的的神女,散發著迷人的氣質與尊貴的氣息,她與她相比,根本就沒得比,因為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階級的人!

妒嫉在心底湧了上來,指甲深深的剌入了手掌心中,她妒嫉她所擁有的一切,她想要毀掉這一切的礙眼,想要摧毀了那令她無法抑壓的妒嫉!她想要毀掉他們的幸福!憑什麼他們就可以那樣的幸福?而她卻如一個局外人一樣的看著!

看著他們兩人,墨清姿綻開了一抹笑容,輕聲說:「爹孃,我們進去吧!」真好,一家團圓的感覺真好,她的親人都還在,她所重視的親人都還在。

「好,我們進去吧!」墨成軒說著,擁著雪柔就往裡面走,可當一眾的人回過頭打算往裡面走去時,卻見那林婉倩站在那大門口處,一臉的不可思議看著他們,當時,墨成軒心頭浮上了擔心,擔心柔兒會誤會,正打算開口,卻見那林婉倩已經走了上來。

「這位就是雪姐姐麼?我是林婉倩,雪姐姐,以後請多多照顧了。」她壓下心頭的妒嫉,輕聲細語的說著,在她的面前輕身行了一禮。

「滾開!誰讓你出來的!退下去!」墨成軒厭惡的瞥了她一眼,沉聲低喝著。

「莊主,婉倩聽聞姐姐歸來,便想著來見見姐姐,莊主,就算您不待見婉倩,但婉倩怎麼說也為您生下了一雙兒女,雖然婉倩沒名沒份的在這莊裡如同寄人籬下,但是,婉倩對莊主的心,十年如一日,未曾有變。」她輕聲低語的說著,那模樣,楚楚可憐,十足一個嬌弱的女子一般,只是,在場的眾人看著她的目光,卻不曾有一絲的憐惜,只有著難以掩飾的厭惡與鄙夷。

為他生下一雙兒女?這話還真虧她說得出口。眾人心下鄙夷的嗤了一聲,多看她一眼也沒有的移開了目光。

聽到了她的話,墨成軒擔心雪柔會誤會,剛想開口,就聽身邊的雪柔那不鹹不淡的聲音慢慢的傳出:「我想你叫錯了,我孃親只生了我一個女兒,我並沒有什麼妹妹,非親非故的,你的這聲姐姐我可擔不起。」雪柔不緊不慢的說著,睨了那瞬間慘白的臉色一眼,轉而對身邊的墨成軒說:「軒,我和墨墨坐了一天的馬車,想進去休息了。」

「好,我這就帶你進去。」墨成軒回過神來,牽著她的手就往裡面走去,看也沒看那林婉倩一眼。

看著她爹孃往裡面走去,墨清姿這才走上前,清冷的聲音淡淡的說著:「既然知道自己沒名沒份只是寄人籬下,那就安安份份的不要痴心妄想,有的東西不是你的,你怎麼也無法擁有。」聲音一落,睨了那僵硬著身體站在原地的林婉倩一眼,她這才與身邊的辰他們一同邁步往裡面走去。

隨著眾人的離去,那大門口處,除了守著門口的兩名護衛之外,就只有那林婉倩恨恨的站在那裡,慢慢的抬起了頭,陰狠的目光夾帶著濃濃的怨念與恨意的看著那走了進去的一行人。

而在這時,因聽聞了訊息從練武場中趕來的成兒和雙兒兩人,快步的來到大門口時,只見他們孃親一個人站在那大門口處,便快步的走上前去:「孃親,你怎麼了?」他們在練武,聽說夫人回來了,便想著出來見見,不過卻沒見到,只有他們孃親一個人站在這裡。

「孃親?你們還知道我是你們的孃親?」林婉倩一改先前的柔弱模樣,也不顧著還有那守門的護衛站在那裡看著,一抬手就朝兩人摑了過去,但因兩人自在練武場學武后身手靈活了不少,本能的避開了,不料卻惹來了她的大怒。

「孃親……」兩人意識到自己本能的反應,再看她那氣憤的神色,不由垂低下了頭。他們也不想的,但是孃親一直打罵他們,剛才那只是本能的想要避開,不料卻惹孃親更加生氣了。

「好啊!你們,你們真是反了!學了幾天武功就會飛了是不是?膽敢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是不是?」林婉倩憤怒的指著他們罵著,快步的上前揪住了他們的耳朵往上用力的揪起,指甲更是深深的,毫不留情的剌入了他們的皮肉裡,不一會,就見鮮血從他們的耳朵上滲了出來:「我看你們是不是真的反了!竟然還敢避開!給我聽清楚了,我才是生你們的娘,別以為人家讓你們去學武就把她當成親人了,我才是你們最親的人,聽清楚了沒有!聽清楚了沒有!」

「娘、娘,好疼,好疼啊!」兩人被她揪住了耳朵,她的指甲深深的剌入了他們的皮肉之中,痛得他們忍不住的哭了起來,一邊求饒著,一邊哭喊著。

「沒用的東西!難道人家不要認你們!像你們這麼沒用的東西怎麼不死了算了!真是沒用的東西!你們怎麼不死了算了!」林婉倩似乎並不解氣,無視著他們耳朵上滲出來的鮮血,一邊咒罵著。

守門的兩名護衛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但是這事卻不是他們能理的,兩人不由相視了一眼,心下對這個林婉倩很是反感,剛才莊主還在這裡的時候就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莊主才一進去就變成母夜叉了,她自己都會說她是她的兩個孩子,卻那樣的打罵他們,虐待他們,真不知她這個當孃的是怎麼當的。

兩個護衛相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其中一個快步的往裡面走去。別說是他們看不過去這個林婉倩的所做所為,單單是在這碧落山莊的大門口這樣打罵兩個孩子,讓人看了對他們山莊也不好,還時時駢稟報一下,看看小姐如何處理。

「孃親,孃親,痛……好痛啊……」兩人哭了起來,因她的咒罵而感到傷心,也因耳朵上傳來的疼痛而哀叫著,雖然學有武功防身,卻不敢對他們孃親動手,只能在原地跳著,哭喊著,希望她可以鬆開手,不要再打罵他們兩人。

「會痛嗎?會痛嗎?會痛才好!會痛你們才會記住今天的這一切,你們給我好好的記住了,我才是你們的孃親!你們的孃親!」她發狠的說著,手下的力道卻是一刻也沒放輕,因指甲剌入皮肉而滲出來的鮮血,染紅了她的手,滴落在地面上,觸目驚心,令人不忍多看一眼。

「你也配當他們的孃親?」

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淡淡的傳來,墨清姿來到了大門口,清幽的目光從成雙兩人的耳朵上掃過,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這個女人未免也太狠了,就算成雙兩人是那個男人的孩子,但也是她懷胎十月所生的骨肉,她怎麼就這樣下得了手去虐待他們?

「大小姐,我管教我的兩個孩子,應該沒有犯了什麼錯吧?」聽到墨清姿的聲音,林婉倩回過頭去,帶著怒氣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雙手卻並沒有放開,還死死的掐在兩人的耳朵上,似乎要把心中的怒火全發洩在他們兩人的身上一樣。

「他們是你的孩子嗎?我倒是不知,有這樣當孃親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你從哪裡撿回來的,或者說,他們不是你的孩子。」她淡淡的讓著,睨了兩個還在哭著的成兒和雙兒一眼。

聞言,林婉倩勾起了一絲冷笑,說:「大小姐真是多心了,他們是我十月懷胎所生,怎麼可能會是撿回來了,俗話說打是愛罵是疼,兩個孩子沒有父親教,只有我這個當孃的可以教管他們,慈母多敗兒,孩子是要嚴厲的教出來的,我這樣也是為了他們好!」

聽著她把一番話說得堂而皇之,墨清姿唇角不由輕揚,不緊不慢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的說:「看來林夫人還真是用心良苦,只是,在我碧落山莊裡,這樣的事情卻是不容許發生的,林夫人也知道自己只是寄人籬下,現在在這碧落山莊的大門口打罵著兩個孩子,若讓人看去了,還以為我碧落山莊有虐待孩子的傾向,更會以為你這親孃,會是後母。」

她緩緩的說著,淡淡的聲音從她的口中而出,莫名的令成雙兩人心頭一安,似乎有她在,他們就不會再受苦一樣,一時間,心裡複雜萬分,一個是他們的親孃,卻那樣的打罵他們,一個是他們同父異母的姐姐,卻會看不過去的為他們出頭,心下既是感動又是悲涼,為什麼他們的孃親,要這樣的打罵他們?她也會說他們是她十月懷胎,為何她卻這樣狠得下心來?

聽著她那一點情面也不留的話語,林婉倩恨恨的咬了咬牙,寄人籬下寄人籬下!她林婉倩花費了十年的青春,十年的歲月,換來的只是這兩個讓她每次一見到就想掐死的兩個孩子,以及他們口中那一聲聲的寄人籬下!她恨!她好恨!

但是,此時她卻還不能與她鬧翻,她還要把他們的幸福,他們一家攪得天翻地覆才開心!他們不讓她好過,她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的!心頭的恨意如同火焰般的在她的胸口裡四處的竄動著,血氣直衝腦門,卻又硬生生的被她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