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話,鬼面男子心頭不由一跳,犀牛獸的皮固然堅硬,但是,她手中所持卻是鳳吟劍,如果真的能砍傷他的幻獸,那,如何是好?不行!他一定要趁著混亂逃走,如今主人尚不知墨清姿就是青山子情,如果不加以防備,後果不堪設想!
心念一動,他看著犀牛獸向她發起攻擊之時,迅速的一個轉身,就要往林中飛掠而去,打算棄幻獸保全自己的性命,同時陰沉著聲音下達命令:「你們纏住她!」聲音一落,黑色的身影飛竄而起。
「想走?沒那麼容易!」墨清姿冷聲一喝,手中鳳吟一轉,如鬼魅般的身影同時飛掠而出,凌厲而駭人的劍罡之氣驀然揚起,一道鋒利的氣流咻的一聲揮向了那朝她撲來的犀牛獸,犀牛獸一個跳腳,避開了那一道氣流,正欲撞上她之時,她的利劍橫擋身側,蘊含著金色能量的劍罡之氣呼嘯著,硬生生的把那犀牛的身體切成了兩半。
「嘶!」
一聲尖銳的慘叫聲驀然響起,劃過了眾人的耳中,傳入了天空,瀰漫在空氣中,當利劍劃過那犀牛獸的身體,熱盈的鮮血飛濺而出,噴灑在她的素色的衣裙之上,在那上面綻開了朵朵紅梅,砰的一聲巨響響起,那被鳳吟劍劈成兩半的犀牛身體同時倒向地上……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一頭聖獸級別的幻獸就被她一劍秒殺了,強大的氣流湧動在她的周身之邊,她冷冷的掃了那些圍上前的黑衣人一眼,手中鳳吟一揮,一道鋒利的冰寒之氣如彎月般迸射而出,咻的一聲,擊中了那些黑衣人,同一時間,身影飛掠而行,只是幾個起躍間,便追上了那欲逃離的鬼麵人。
「該死!」
一聲咒罵自鬼麵人的口中而出,他沒想到一頭聖獸以及那十幾名殺手竟然都不敵她一人,連拖延也做不到的就被她給秒殺了,眼見她在身後追上來,感覺到生命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他心頭忍不住的驚駭,這一刻,他終於知道了這個女人的可怕,終於知道了主人為何會敗給了她,她,實在了太強大了!
追著前面逃跑的鬼麵人,她本打算一劍把他給殺了,但是心下一個念頭閃過,一個主意在心中形成,目光輕閃,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意,既然他不把幕後主使人說出來,那麼,她就讓對方親自找上門來!
主意以決,手中鳳吟運足一股玄氣往前掃去,咻的一聲傳出,肉眼可見的劍罡之氣帶著凌厲的殺意迸射而出,她在後面看著那名鬼麵人狼狽的避開,黑色的身影左閃右躲的四處閃避著,執行著輕功飛行間,從懷中取出了一瓶藥粉反握在手心中,同時迅速提起輕功,越過了前面的身影。
「哪裡逃!」一聲冷喝聲響起,一招招致命的攻擊朝那鬼麵人襲出,鳳吟劍咻的一聲穿透那人的肩骨,換來了他一聲抽氣的聲音。
「嘶!啊!」
墨清姿一個揮掌,凌厲的掌風一舉把他從半空中給擊了下去,運足了暗勁的一掌,重創了他的內臟,紫武神與金玄武神之間實力的懸殊,註定了他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擊了下去,身體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猛的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噗!」
與此同時,她飛身而落,停落在他的身邊,手中利劍直指地上的鬼麵人:「不逃了?我還想看著你逃走呢!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捨棄同伴與幻獸的人,其實是最應該死的那一個!」清冷的聲音緩緩的從她的口中而出,她用劍挑開了鬼麵人的面具,那下面,是一張沒見過的容貌,看著他眼中的驚恐,她勾起了唇角。
「怎麼?你也會怕死?我以為冷血殺手都是不怕死的,畢竟,你們在殺人的同時,可是不曾會手軟的,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就這樣讓你死的,你不是想回去報信嗎?我給你這個機會,我倒想看看,你那口中的主人,是否就是我的對手!」
她絕美的臉上帶著笑意,只是,這笑意卻是不達眼底,當她的說出口後,毫不意外的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錯愕與狐疑之色,見狀,她唇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我留你一命回去,至於,你能不能報得到信,那就要看你自己的了。」她的聲音緩緩的說著,驀然,眼中寒光一閃,手中的劍一揮,砍下了他的一條手臂。
「啊!」
淒厲的慘叫聲驀然響起,撕心裂肺的痛險些讓他昏了過去,就在他張開嘴的那一瞬間,墨清姿的手指微彈,一顆藥丸彈入了他的口中,滿意的看著他因劇痛而慘白的臉,看著他那在地上抽搐著的身體。
「這一條手臂,就先當是替十年前死去的人索取的利息,如果你能僥倖的活下來,那,下一回,我會用我的鳳吟劍,削下你的四肢,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唇邊的笑意隱去,她目光中泛著清冽的寒光,冷冷的掃了地上緊咬著牙關的人一眼:「還不走?是想等我改變主意?還是說,你家主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剛才趁著他慘叫的瞬間,她彈了什麼東西進他的口中?毒藥?如果是毒藥,如果她想取他性命,又為何還要放過他?
「放心,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她緩緩的說著,收起了鳳吟劍,睨了地上的黑衣人一眼,移走往她孃親那邊走去,只聽,那輕風伴隨著她那漫不經心卻令人心驚膽戰的聲音傳來:「我真有點好奇,你能否撐著回去報信呢!是會死在路上被野獸撕了,還是暴屍荒野被禿鷹叼了?」
聽到她那令人心驚膽戰的聲音,黑衣人強忍著身體上傳來的劇痛,以劍撐著地面,勉強的站了起來,回頭看了那緩緩走遠的素色身影一眼,咬緊了牙關,提氣往林中逃去,恨恨的在心底說著:如果今日他不死,他一定會回來報仇的!斷臂之仇不共戴天!這個女人!他絕不會輕饒了她!
「墨墨,你怎麼放他走了?」雪柔不解的問著,她明明可以殺了那個黑衣人,卻放著他活著離開了,難道真的要讓他去通風報信?
墨清姿淺淺一笑,輕聲說:「孃親,您放心,那個人活不了的。」她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染上了鮮血的裙子,不由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聞言,她溫柔一笑,看了那倒了一地的黑衣人一眼,便對她說:「從這裡到碧落山應該還有段路程,你的裙子染上了鮮血,穿著定不舒服吧!我們到城裡去買一套乾淨的衣裙。」
「好。」墨清姿輕輕一笑,對火龍和雪鳳說:「你們兩個先進幻獸空間吧!」說著,手一拂,他們兩個便被她收入了幻獸空間裡。
「墨墨,孃親見你的劍法很是奇特,看似簡單卻令人無法破解,而又招招蘊含著殺機,你這是什麼劍法,好像剛才你用的不止一種劍法似的,看起來有些雜,似乎摻入了不少別的招式在裡面一樣。」雪柔疑惑的問著,看她的招式,她竟然看不出任何破綻來,她的女兒,當真是不簡單啊!難怪十五歲的年紀可以達到金玄武神的級別,這種天賦,真的是百年難得一遇。
聽到她的話,她笑了笑說:「這是我師傅教我的清風劍法,不過後期我自己改動了一下,加入了一些新的招式,以達到防守與進攻的效果,我師傅當初教我這套劍法師說,若是學會了這全部九式,那大陸上難逢敵手,在青山裡時,藏書閣裡有很多的武功招式之類的秘級,凡是我看過的,大部份都會記住,自己再加以琢磨,所以各種武功混合起來一起使作,看起來會有點雜。」
雪柔恍然,難怪她看了總是看不出門路來,原來是她自己改動了一下劍法的。於是,兩人邊走邊聊著,往城裡而去……
當她們兩人出現在小城裡時,大街上的人一個個都忍不住的回頭多看了她們母女兩眼,有的男的更是驚豔的看得失了神,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她們兩人的身影往漸漸走遠。
她們兩人雖然說是母女,但是雪柔那保養得極好的容顏以及姣好的身材絲毫不顯老,反而因她的年歲虛長而渾身散發著一股成熟的韻味,尤其是當她以著溫柔的目光注視著身邊的墨清姿時,更是叫一眾的人看呆了眼,她的那一頭銀髮,在她的身上讓她多了一股神秘的氣息,讓人只可仰望而不敢褻瀆。
而與她並肩走著的墨清姿,一身素衣上所沾染的血跡,在眾人的眼中,卻被看成了點點紅梅,她絕色的容顏帶著絲絲清冷的氣息,有著生人莫近的冷漠,兩人的性格與神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銀髮一個墨髮,走在一起就算是不看兩人的容顏,她們那優雅出眾的身影也成了這大街上的一道迷人的風景。
「墨墨,那裡有間成衣店,我們進去看看吧!」雪柔指著前面的成衣店,溫柔的說著。
「好。」墨清姿微點了一下頭,輕聲應著,與她一同往那成衣店走去。
成衣店的掌櫃的一見到她們兩個,憑著本能,第一眼先是打量了一下她們身上的衣裙質量,當下熱情的上前招呼著:「兩位,請進店裡看看,我們小店剛進了一指新衣服,質量很是舒服,在這邊,兩位請隨我來。」雖然他們這裡只是小城鎮,但是他們做生意的人都是會看人的,什麼樣的人不是一般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了,先別說她們兩人的容貌與氣質,就她們身上所穿著的衣裙,那也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
店家的打量兩人皆看在眼裡,這一般去買東西,賣衣服的會先打量你身上的衣著打份,賣靴子的會自動的朝你的腳瞄去,看看你穿的是什麼樣的靴子,這是一種本能,也是一種識別。
「墨墨,你喜歡什麼顏色的?」雪柔問著,目光在那些成衣裡掃了一眼,這些的衣裙談不上上等,不過也不差。
墨清姿往那些成衣看了一眼,最後落在一件水藍色的衣裙上面,說:「就那件吧!」她喜歡素色一點的,這店裡的衣裙大多都是花花綠綠的,要不就是華麗過頭,也只有那件水藍色的她看得上眼。
「呵呵呵,小姐眼光真不錯,這件衣裙很清雅,配小姐最好不過了,我這就把那衣裙拿下來給小姐試試。」掌櫃笑呵呵的說著,走上前把那件衣裙拿了下來,走到她們的面前:「小姐,我們這裡有試衣服的,您可以進去試一下,要是不合適,我們這裡可以馬上幫您修改。」
「嗯。」她淡淡的應了一聲,便回過頭對她孃親說:「孃親,我進去換一下衣服。」
「好,去吧!」雪柔溫柔的笑著,目光看著她。
掌櫃的一聽,當即笑呵呵的對雪柔說:「這位夫人,您請這邊坐會,喝杯茶。」說著命人搬來一張在椅子,又示意人奉上茶。
「有勞了。」雪柔輕聲說著,走到那邊去坐下。
「夫人,您真是年輕,若不是小姐開口喚您孃親,我都不敢稱您為夫人,您看起來就像是小姐的姐姐一樣。」掌櫃的在一旁笑說著。
而雪柔聽了,只是笑了笑,便問:「掌櫃,那衣裙多少錢?」
「呵呵,夫人,我看小姐身上穿的那衣裙是髒了,只是不知夫人可否把小姐那髒了的衣裙給我?如果可以,我那衣服就作為交換,送給小姐了,另外還可以讓小姐再多選兩套。」那掌櫃的笑呵呵的說著,他可是打她們一進門就見她們身上的衣裙都是價值不菲的,如果洗乾淨了掛起來賣,準能賣個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