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半眯著眼睛,睨了他們兩個一眼,從鼻子中哼出聲音:「哼哼!是嗎?那老頭我怎麼聽你們不止偷懶了還在背後裡抱怨我虐待你們呢?」
聞言,兩人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齊齊的說:「沒有!怎麼可能?爺爺你對我們這麼好,怎麼可能會虐待我們?你一定是聽錯了。」
老者白花花的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好笑的神色,半眯著眼看他們兩個,依舊是一臉兇惡的樣子的說:「是嗎?難道是老頭我年紀大聽錯了?」
「是!一定是聽錯了!」開玩笑,他們才不想又被拿來當試藥,就算真的不是,此時他們也一定會齊聲說著是。
聞言,老者半眯著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的說:「既然你們這麼乖,那這兩個雞腿就賞你們吧!」說著,那一直放在身後的手這才拿了出來,兩個烤得呈黃金色香噴噴的雞腿一下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看得他們眼睛都直了,直咽口水,卻不敢伸手去拿,兩人腦海裡同時升起一個念頭。
不會又下了藥吧?
「怎麼?不敢吃?以為我又下藥啊?」他說著,拿著一雙眼睛睨著他們兩個,見他們還真的不敢伸手去接,他不由作勢就要收回:「既然你們不敢吃,那算了,老頭我自己吃,唉!真難為老頭老特意烤來稿賞你們兩個,竟然不要?真是浪費了。」誰知他的聲音才一落下,手中的兩隻雞腿已經被他們搶走。
「要!誰說我們不要了?」火龍和雪鳳同時說著,坐在地上抱著雞腿大口大口的吃著,管他有沒下藥,吃了再說,反正現在他們肚子正餓著呢!
「嘻?不怕老頭我下藥了?」
「反正你又不會毒死我們的,怕什麼。」兩人同聲說著,頂多也就被他整一頓,死不了。
聞言,老頭一笑,搖了搖頭撫著鬍子說道:「瞧你兩個臭小子,沒志氣,一個雞腿就把你們搞定了。」
兩個小傢伙有得吃,哪裡還去管他,直接當沒聽見,抱著雞腿猛啃著。
「爺爺,他們兩個沒少給您惹麻煩吧!」子情帶笑的聲音從林中傳來,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兩個啃著雞腿的小傢伙頓時眼睛一亮,猛的回過頭看向她:「主人!」聲音一落,兩道身影嗖的一聲從地上跳了起來,飛快的朝她撲了過去,卻因自己一身髒兮兮的,手中又因拿著雞腿弄得油油的而不敢撲到她身上去,只是興奮的圍在她的身邊跳個不停。
「主人,你怎麼回來了?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你是不是掂記著我們所以才這麼快回來了?主人,你真是太好了!」雪鳳興奮的叫著,小小的身影圍在她的身邊不停的蹦跳著,手裡還抓著那隻啃了一半的雞腿,臉上又弄得跟只小花貓似的,模樣很是好笑。
「主人,我、我、我也很想你!」火龍也欣喜的蹦跳著,圍在她的身邊卻不敢撲上去,因為他們都知道主人不喜歡髒兮兮的。
「呵呵……」她輕笑著,看著面前圍著她轉跳著的兩個小傢伙,眼中盡是笑意。
「子情丫頭,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老者笑眯著一雙眼睛看著她。
「嗯,這次的任務出了些意外,由別人接手了所以我們都回來了。」她輕聲說著,把懷裡抱著的葡萄酒遞上前說:「爺爺,這是葡萄酒,我特意拿來與你一起品嚐的,晚上我們叫上藥師,一起喝幾杯,我這裡還有一套夜光杯。」說著,把那夜光杯也遞上前。
「葡萄酒?這可是好東西啊!你在哪弄來的?」老者有著幾分的詫異,見她連夜光杯都帶來了,不由笑呵呵的說:「葡萄美酒夜光杯,看來今晚是不醉不歸,好!晚上我們幾個好好喝幾杯!」說著,伸手接過便往回走去。
「你們兩個快去清洗一下,換身乾淨的衣服,再把臉蛋洗乾淨了,別弄得像兩隻小花貓似的。」子情輕笑著,示意他們去洗乾淨再來。
「好,我們馬上就去洗。」兩人輕快的應下了,只要洗乾淨了,他們才可以撲到主人的懷裡去蹭蹭。是夜,當明月高掛天上時,幾人就在樹下舉杯對飲,林中的清風徐徐拂面而來,夜裡蟬兒聲聲低鳴,透過頭頂上的樹葉,望見的是那滿天的星星伴著那皎潔的明月,烤肉的香味,嬉笑的聲音,不時的在林中隨著夜風而飄遠……
「子情,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老者一邊飲著葡萄酒,一邊問著。
「應該在四大名山的盛會之後就走。」她輕聲說著,把玩著手中的夜光杯。
聞言,藥師問道:「那你以後還回不回來這裡看看?」沒想到她也要下山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有機會一定會回來看你們的。」她輕聲笑著,說:「就算我不在這裡,你們兩個也可以做伴,閒時研製醫毒,日子也是很容易過的。」
「唉!少了你,我就不說了,老怪一定會很寂寞的。」藥師說著,抿了杯中的酒一口,睨了一旁正吃著烤肉的老者一眼。
「老頭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情丫頭走了又不是不回來看我,我怎麼會寂寞?再說,不是還有你這老頭閒時會往這裡走嗎?這世上啊,沒有少了誰就活不了的。」他扯下了一大口烤肉,邊嚼著邊說著。
子情笑了笑,她知道爺爺也是不想讓她記掛著他,所以才這麼說的,畢竟一直相處了這麼多年,突然間少了個人,是會有些不慣的,要是她沒走,一有空還會到他這裡來,而她要是下山了,日後想要回來看他可能就不像現在在這裡這麼輕易了。
「對了,你回來的訊息子青他們還不知道吧?」老者問著,好像她一回來就往他這裡來了,估計現在青山裡除了他們兩個之外還沒有誰知道。
「我下午去叫藥師時,找不到他,所以也就只有我師傅知道。」她說著,放下了手中的夜光杯,見火龍和雪鳳兩個在一旁抱著烤肉猛吃著,不由淡淡的笑了笑。
「對了,我聽說你是被冷絕辰帶走了,你這葡萄酒和夜光杯,也是他送的?」藥師問著,端詳著手中那薄如紙的杯子,見這夜光杯在夜光之下,裡面泛著絲絲流光,帶著鮮果氣息的酒香更是香濃撲鼻。
「是他父親,暗城城主送的。」
「喔?你還見了那暗城城主了?」老者一挑眉,有些意外的說:「那暗城城主身為大陸第一城的城主,平時大陸上的人都很少見到他,想不到你這小丫頭不僅見了他,還得他贈送美酒與夜光杯,還真是不簡單啊!」
「暗城城主的氣勢確實是很強大,看到了他,我才知道為什麼暗城能被當選為大陸第一大城。」她輕聲說著,一邊為他們倒上酒,而兩個小傢伙則理也沒理這邊一下,自顧著吃東西,那樣子像是被餓壞了一樣。
「那是,再過些日子的比武盛會,我估計啊,暗城的地位還是沒有哪一股勢力可以動盪得到。」老者說著,一邊撕下烤肉吃著,一邊說,不過我聽說近年來大陸上起了一股叫神魔殿的勢力,這股勢力就像一匹黑馬,憑空闖出,如果到時神魔殿的殿主也會出席四大名山比武盛會的話,誰勝誰負那就難說了。
幾人就在夜色之下,邊喝著酒,邊聊著大陸現在的局勢,直到夜深露重之時才各自回去休息……
另一邊,靈蛇島上,一身白衣著身的雪柔緩步往大殿走去,雪白的髮絲與她身上的白衣形成了一體,白色的衣袂隨著她的走動而輕輕的拂動著,優雅迷人的身姿,高貴而出塵,美得不可方物。大殿中閒聊著的幾人一見到她,臉上都浮現了真誠的笑意,貴婦人則站了起來迎向了她,牽著她的手笑容滿臉的問:「柔兒,你怎麼來了?」
「爹,娘,大哥。」她輕聲喚著,唇邊帶著一抺溫柔的笑意,輕聲說道:「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一下。」她說著,在她孃親的牽引下,一同來到座位上坐下。
「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就說吧!你也知道爹孃都疼你,你說什麼都依你的。」龍鎮銘笑說著,剛毅的臉上帶著寵溺的神色,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爹,娘,大哥,二哥也離開幾年時間了,我一直呆在這靈蛇島裡也覺得悶,也想像二哥一樣去外面走走,再過些日子就是四大名山以武論名的比武盛會了,我畢竟也曾是天山的弟子,所以想去看看。」她輕聲說著,目光看著他們幾人,心下有些緊張,生怕他們會不同意,畢竟這些年來,他們把她保護得太好了,幾乎讓她與世隔絕。
「不行!」她父親當即一口就拒絕了,沉聲說:「你已經在外面受了一次傷害,我絕不允許你再一次的受到傷害回來!那四大名山比武盛會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那些家族的排名比試罷了,你要是覺得悶就在這靈蛇島上隨處散心,但是想要離開靈蛇島,你就不要想了,我是不同意的!」
如果她真的出去,到時一定會見到那墨成軒,以她對墨成軒的情,就算他抽離了她的記憶,她也有可能會再度的記起,如果那墨成軒是真心愛他女兒的,他無話可說,也會像當年一樣的成全他們,但是,那個墨成軒竟然在他的女兒出事後不久,帶了個女人回家,還生了兩個小孽種,那樣的人,他怎麼可以把捧在手心裡的女兒再跟著他!
而龍鎮銘聽到她的話後,卻也是沉默了,自他帶柔兒回來,也有十年的時間了,這十年裡,靈蛇島裡那麼多優秀的男子,她皆看不上眼,雖然她被抽離了記憶忘記了那墨成軒以及他們曾經的女兒,但是卻一直知道她似乎深愛過一個人,這十年來,她不止一次說要想要出靈蛇島去外面走走,他們都知道,她是想去尋找她遺忘了的記憶,而今,這個請求再一次的被提出來,他也不知如何去說……
貴婦人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也是一收,神色帶著無奈與憐惜的看著她。她的女兒,這些年吃了那麼多的苦,她這個當孃的都看在心裡,哪個當孃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有個好歸宿?她那麼的深愛著墨成軒,可墨成軒……
聽到她爹爹的拒絕,她提著的心不由一縮,見她大哥和娘都沉默著,她不由一股惱的把放在心裡多年的話全說了出來:「為什麼不行?這些年來,我已經不止一次說過想要出去了,可都被你們阻止了,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不想我受到傷害,但是我是個人,不是一件物品,我有我自己的思想,有我自己想要的東西,如果你們能說出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那我從今往後將不再提出我想出靈蛇島,但若是你們不能說出個理由來,那麼也請你們不要再阻止我。」
聞言,他們三人都沉默著,確實,她有她自己的思想,有她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們這麼做雖然說是為了她好,可是到底是不是真的為了她好?在這十年時,看見她真正開心的笑容也沒有幾次,他們不禁懷疑著,他們這麼做真的做對了嗎?可是,讓她出去,如果她又再一次的受到傷害怎麼辦?
看他們的神色有些動搖,雪柔不由放輕了聲音:「爹,娘,大哥,我知道你們疼愛我,可是,請你們讓我為我自己的事情做決定吧!無論將來我會遇到什麼,是好?是壞?是開心,是傷心,我都願意去承受,只因這一切是我自己的選擇!但是你們若真的一再這樣阻攔著我,就算我一直留在這裡,我也不會開心的。」
「柔兒,你要知道,爹無論做什麼都是想為了你好!」他沉聲說著,看著一頭銀髮絕色的她,語氣深重的說:「這十年來,爹一直阻止讓你出去,就是不想你再受到傷害,你可知,當年你大哥和二哥帶你回家時,你一身的血奄奄一息幾乎救不回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