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待遇

冷帝毒醫 火龍汐 第2頁,共2頁

「哎呀呀!你小子給我端好一點!這裡面可下了不少名貴的藥材,你小心灑完了!」見他一隻手總是在抖,他都替他挰了一把汗,這藥酒可不容易泡,他知不知道?

被藥師這麼一喝,子源看著那碗滿滿的藥酒,不由又咽了咽口水,現在還沒喝,他就已經感覺胃在翻滾了,一股噁心的感覺湧了上來,他猛的放下那碗藥酒,趴到桌下又是一陣乾嘔。

看他這個模樣,藥師搖了搖頭,對子硯說:「就他這樣不行,我們得幫一幫他。」說著便站了起來。

「藥師打算怎麼做?」子硯問著,朝子源看了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的無奈。這樣的東西,確實不是誰都喝得下的,但是,偏偏只有這樣的東西才能治好他的內傷。

如果此時他知道,像子源這樣的傷只需子情的一顆紫靈丹便可痊癒,估計會氣得吐血。不過誰讓他們與子情不和呢?紫雲丹那樣珍貴的東西,又怎麼是他們能吃的。

藥師瞥了他一眼,說:「你捉住他的手,別讓他亂動,我再把他的嘴挰開,先把那幾只給他下酒的小老鼠丟去,然後再把那碗藥酒灌下,這不就得了?」這有什麼好麻煩的?對他來說,這幾日做慣了這些動作,已經很熟練了。

趴在桌子下面乾嘔的子源聽到這話,猛的抬起頭來,因為子情還沒有給他解開那啞藥,他現在還說不了話,只得兩隻手不停的猛揮著,指著那碗裡飄浮著的三隻皮皺皺的小老鼠,意思是他不想吃那三隻老鼠。

「藥師,一定得吃這三隻泡成這樣的小老鼠嗎?」子硯問著,比起那活生生的剛出生小老鼠,泡成這樣的三隻,更是讓人惡寒。

藥師心下一虛,其實他也忘了子情丫頭先前是跟他怎麼說的了,不過這活生生的都能吃了,這吸收了藥材成份的小老鼠,想必應該更加的好,說不定啊!吃了這三隻明天他就能活蹦亂跳了。

一抬頭,便見子硯正等著他回話,他當即挺了挺胸膛,中氣十足的說:「怎麼不能吃了?活生生的都能吃,這泡成藥酒的怎麼就不能吃了?你看看你看看,這小老鼠都泡成這樣了,說不定啊,這藥效可比這藥酒要好多了,快點快點,別磨蹭著,我還要回藥谷去研藥呢!可沒時間跟你們在這裡耗著。」

聲音一落,當即拿起筷子夾起了一隻小老鼠,對子硯說道:「快,捉著他。」

聞言,子硯看了子源一眼,便上前一步,一手從他的胸前環過,把他的雙手扣住,對子源說:「你就忍忍吧!再堅持幾天,這傷就會好了。」

藥師一見,一手挰住了他的下巴說道:「小子,你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天天都是我來侍候你吃藥,這樣的待遇,就連山主都沒有,你啊!真是福氣不淺。」說著,筷子一動,那夾著的小老鼠便被他丟了進去,接著,動作極快的又丟進去了兩隻,再把筷子往一旁一丟,端起那碗藥酒往他的嘴裡灌去。

子源心下苦不堪言,這樣的待遇,如果可以,他還真的不想要……

咕嚕咕嚕的聲音響起,聽得那躲在門外看著的子紗心裡一陣惡寒,見藥師把碗放下入開了子源後,她連忙跑了進去:「二師兄。」

子硯和藥師放開了他,子源只覺喉嚨一陣火辣辣的,一股熱勁直衝腦門,轟的一聲在腦海裡炸開,只覺面前一黑,整個人瞬間往後倒了下去。

「子源!」子硯驚呼一聲,連忙扶住了他,見他一碗藥酒下去後,整張臉漲得通紅。

「嘿!我剛才就說了,他呀!一碗倒!」藥師睨了倒下去的子源一眼,笑出了聲,對那子紗說:「把這藥酒小心放好,別打破了,我走了,有事再去藥谷找我。」說著,拍了拍身上的衣袍便轉身往後走去。

然,藥師還沒走到門口,便見一身白衣的子情正往這邊而來,一看到她,當即笑開了眼:「子情丫頭,你怎麼來了?」

屋子裡扶著子源的子硯和子紗一聽藥師的話,不由抬起了頭往外看去,果真見子情緩緩的往這邊走來,心下不由詫異,這幾天她都沒有來過,只是叫他們一天讓子源生吞三隻小老鼠,以及喝那些中草藥,怎麼這回會過來了?

「藥師,你還沒回去啊!」子情輕聲問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呵呵呵,那個小子真是不聽話,都十六七歲的人了,竟然還跟小孩一樣,一定得讓我喂才肯喝藥,這不,忙活到現在,正準備回去你就來了。」藥師笑呵呵的說著,紅光滿面的老臉上盡是笑意。因為他自己是藥師,很懂得養生之道,所以就算是六七十歲的老人了,仍然精神抖擻神清氣爽。

子情一聽,不由微微挑了一下眉梢,說道:「他生吞了幾天的小老鼠,現在不用吃小老鼠了,自己連藥酒都還喝不下?我本想著過來看看他的傷好了幾成,看看用不用再加點藥,不過既然他不急著恢復,那我也不用進去了。」

然而,藥師一聽到這話,心頭一虛,不由笑問:「子情丫頭,你說他不用吃小老鼠?」該不會真的不用吃那些泡好的小老鼠吧?如果真是這樣,那他豈不是……想到這,不由微微側頭往屋子裡看了一眼,正好見子硯和子紗也盯著他看,看樣子,他們是聽到她的話了。

見到藥師那有些心虛的神色,子情一怔,朝屋子裡的幾人看了一眼,心下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不由有些怔愕的看著面前垂低著頭似乎不敢抬起來看她的藥師,忍不住的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聽到她的笑聲,幾人都是一怔。同住在凌峰山五個年頭,子硯還是第一回見她這樣笑出聲,一時間,不由有些怔忡,因這一聲的輕笑,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的平易近人,也不再像以往看到的那般淡漠清冷,看著笑顏如花的她,心頭,不由劃過一絲異樣。

子紗怔了怔,看著那輕笑出聲的子情,眼帶複雜。相處了五年,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她是會笑的,也是第一回看到她這樣輕笑出聲,這樣的她,莫名的多了一分真實。

而藥師卻是不解的看著她,有些二丈摸不到頭腦的感覺,待她收起了笑意,便問:「子情丫頭,你笑什麼?」

想到藥師竟然把泡了藥酒的小老鼠給那個子源吃,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笑意又從唇邊溢位,在藥酒裡泡了幾天的小老鼠,那個模樣可想而知,而他竟然還讓那個子源吃下,呵呵,她怎麼以前沒發現藥師竟然也有這樣的一面?

唇角微微揚起,帶著笑意的聲音輕輕的問道:「藥師,那你有照我說的,讓他喝三杯嗎?」

聽到這話,藥師連忙說道:「有!這個我記得,你說讓他喝三杯我就讓他喝三杯,不過我見那茶杯的口子也太小了一點,酒罈子的口那麼大,一倒出來就灑了,所以我就讓那個子紗拿了個粗碗,大約也就倒了一碗給他灌下了,不過你放心,我用眼量了一下,那粗碗和三杯的份量,也多不了多少,沒事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想你得快點去給他熬點滋潤降火的。」子情笑說著,沒想到過來一趟,竟然聽到了藥師這樣的話,想到那個子源被灌下一粗碗濃烈度很高的藥酒,還吃了泡了藥酒的小老鼠,她就忍不住的想要發笑。

「為什麼?」藥師疑惑的問著。然,唇邊帶著淺笑的子情還沒回答,便聽見一聲驚呼從屋子裡傳來。

「啊……」子紗驚撥出聲:「二師兄?二師兄你怎麼樣了?」

「怎麼會這樣?」子硯眼中浮現擔憂,看著已經醉倒過去的子源。

子情抬眸淡淡的朝裡面看去,不無意外的看到那個子源臉色漲紅,頭頂上似乎要冒出煙一樣,兩行鼻血順著他的鼻孔流下,又因為醉倒了過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怎麼了?

「咦?他怎麼了?」藥師回頭一看,詫異的說了一聲,便快步往裡面走去,子情想喚住他都來不及,不由也跟著走了進去。

進了屋,藥師連忙把了一下他的脈,這一把脈,不由一怔,錯愕的回頭看向了子情。

見他怔愕著沒有說話,子硯和子紗兩人還以為是怎麼了,連忙問道:「藥師,子源怎麼樣了?他是怎麼回事?怎麼渾身燙得這麼厲害?還流鼻血了?」

被這麼一回,藥師不由有些訕笑了起來,卻不知怎麼說了。

「他沒事,只是火氣太盛了。」子情淡淡的說著,解了藥師的窘境。

「剛才還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就上火了?」子硯問著,突然間像想到什麼似的,目光朝藥師看去,微皺著眉頭說:「是藥師倒了太多的藥酒給他喝了?還是本來不用吃那些泡了藥的小老鼠的?以至於才會火氣上攻?直竄腦門?」

「怎麼了?是我弄錯了怎麼樣?誰讓你剛才一直在旁邊打擾我的思緒了?你知不知道我老人家年紀大了,記憶力不是很好,思考的時候最不能被打擾的?要不是你一直東問一句西扯一回的,我老人家能記錯嗎?現在還想要怨我了?你也不想想這些日子以來我每天往你這破茅屋跑多少趟?累死累活的沒人問個半句,現在他還死不了就想怎麼了?哼!我懶得跟你們一般見識!」

說著氣哼哼的轉過了身,臉色一變,換上了笑臉對子情說:「子情丫頭,我去給那小子熬點降火的藥,先走了。」說著,便往外而去。

而那被罵了一通的子硯皺了皺眉頭,他還什麼都沒說,怎麼就惹得他那麼生氣了?再說,今天做錯事的明明就是藥師,他怎麼反倒怪起他來了?

「還不把他扶到床上去?」子情瞥了兩人一眼,走到桌邊坐下。

子硯和子紗連忙回過神,扶著子源到床上躺著,這時,又聽到她那淡淡的聲音傳來。

「在藥師降火的藥還沒送來之前,我建議你們最好就先想辦法讓他降溫,要不然火上了頭,就算是降火了,腦袋也準燒白痴了。」

不緊不慢的聲音一落下,兩人一聽,心頭皆是一驚。子硯連忙對子紗說:「子紗,你快去端些水和拿條布條來,我先給子源解開衣服,讓他身上的火氣可以散開。」說著,手下沒停的解開他身上的衣服,而子紗則運用輕功飛掠而出。

子情悠哉的坐著,淡淡的看著,還好她剛來來了,要不然若他真的因為藥師而出了事,估計藥師會很自責。

「大師兄水來了。」子紗的聲音傳來,只見她端著一盆水,裡面放著一條布條,擰乾了水份後敷在了子源的額頭上,見他渾身仍然燙得可怕,不由心急:「大師兄,怎麼辦?二師兄渾身都好燙,降不下溫啊!」要是真的如子情所說,會被燒成白痴,那、好可如何是好?

子硯一聽,心下也著急,驀然靈光一閃,對她說:「你快去找子傑過來,他的幻獸是冰屬性的,用冰一定可以把子源的溫度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