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臉的胸腔被貫穿了,不止是前胸,他後背對應的位置也有個洞。隔了一段時間,血液才從兩邊同時噴了出來,而鏡臉也在那一瞬間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原來如此……」鏡臉說道:「確實很有意思。」
「居然還能說話……」血梟聽到對方從容的回答,就知道戰鬥還遠沒有結束,他的第二支「罪槍」已在手中聚起。
「以這個速度的話,看來是不可能躲避的了。」鏡臉平靜地敘述著:「而且在擊穿了我的身體後,這武器還自行消失了,是某種寄生的能力嗎?不……不會的,你只有一種能力,不存在這種變化,那麼,就是你口中所謂用‘罪’凝成的武器,會在打中人以後消失,僅此而已。」
「看來你連心臟都可以自我修復,那我只能試試腦子了。」血梟說著,就準備擲出第二擊。
鏡臉又降回了剛才的高度:「我奉陪到底。」
血梟抬起了胳膊:「那就……」
「慢著。」一個冰冷的聲音喝止了血梟,一張死了爹一般的面孔出現在了血梟眼前:「別中計了。」
血梟看著賭蛇:「擅自闖入我的戰鬥,是想給那個蛇臉陪葬嗎?」
賭蛇無視血梟的言辭,繼續自己要說的話:「你這一擊會飛向他的腦部,但擊中以後,不會傷及面具後面的頭部,他已經準備好了,等著你投擲,這支能量槍會被他的面具變成鏡中的影像,反過來貫穿你自己的身體。」
「說得很對。」血梟道:「所以我本來就是準備做個假動作,繞到他背後對準後腦勺再扔的,如果不是你出來擋著我,又自作聰明把事情都說破,此刻我可能已經成功了。」
「是嗎……原來你是那個打算啊。」賭蛇說道,「那我們還真是多管閒事了呢。」
當聽到「我們」這兩個字的時候,血梟就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了,眼前這名刺殺大師果然也是心狠手黑之輩。
其實賭蛇和另外兩人早就到了,之所以遲遲不現身,是因為他們一直在暗中觀察鏡臉的能力,尋找著對手弱點和下手時機。當血梟欲第二次投擲罪槍時,賭蛇決定現身,原因有二,其一,他確實以為血梟會中計,必須阻止一下;其二,當他現身的時候,也是血梟欲做出攻擊動作的一刻,正是從背後攻擊鏡臉腦部的絕佳時機。
鏡臉專注於應對血梟的罪槍,得提前發動能力,準備著用面具去吞沒對方的攻擊。賭蛇現身後,鏡臉肯定也不敢放鬆警惕,他的正面必須對著血梟,還得分一些注意力去留意賭蛇的一舉一動。
就是這個瞬間,左道在一個意想不到的距離,發動了神劋。
無形的劍氣沿著脊椎的角度,斜著從後方刺入了鏡臉的腦部,破壞了他的大腦,鏡臉的身體忽然失去控制,整個人從空中自由落體掉下。
要是換作別人,可能會看著他屍體落地,然後再圍上去,囉唆幾句廢話,用慢鏡頭一般的動作去摸他脈搏,摘掉面具,確認死亡,最後再補上幾句意味深長的感嘆或總結陳詞。
但逆十字的成員,不是正常人。
別說落地了,鏡臉剛開始下墜,一團烈焰就在他衣服上爆開,緊接著,就是左道的神劋劍氣再次殺來,無形的劍鋒如搗蒜一般頻繁且密集地戳在鏡臉正在燃燒的身體上。
短短幾秒的墜落時間,鏡臉的屍體已經變成一堆碎掉的灰,餘下的只有些殘存的、由特殊材料製作的衣物和斗篷碎片,以及一個摔都摔不碎的鏡子面具。
「作為第一個獵物,他倒是很有趣。可惜被你們這幫多管閒事的傢伙給攪和了。」血梟抱怨了一句,收起了能量製造的武器,走到那堆灰燼前道:「他身上應該有永恆核心的碎片。」
賭蛇聞言,便蹲下身子,用袖劍撥弄了幾下灰燼,果真從裡面找到了一塊青色的碎片。
左道這時也跑了過來,剛才他所有的劍氣都是從三百米開外的地方放出的,根本不敢靠近鏡臉,此刻卻是迫不及待地跑了過來。他指著那堆已經失去控制而散落在地的屍渣快速說著:「快快!烽燹,燒掉它!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