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伊賽德表面不動聲色,少言寡語,其實一直在觀察逆十字的三人,第一個巨室中,槍匠攻擊機械蜂的過程他只是聽見,並沒有看到,但此刻,他看到了那一槍,一種奇怪的念頭在蘇伊賽德心中產生:為什麼那小子剛才打出去的能量子彈,其發出的光芒看上去和和遺蹟裡的光是一模一樣的色調……只是反射了周邊的光線?
薇妮莎當然也已注意到了這些情況,她看得比蘇伊賽德更全面,每一個人的情況她都暗暗記在心裡。以她目前掌握的情況和做出的推理:顧問的能力基本已經清楚了,在一定的範圍內操控無形的線,不算很難對付;槍匠的那把骨槍是個問題,到現在為止,他已經變化過兩種射擊模式,一種速度極快殺傷力中等,另一種射擊後貌似需要冷卻,但威力驚人。他的槍法到底有多準,只看這一槍還不能確認,但從‘槍匠’這個綽號和第一個巨室中的機械蜂全滅來看,就算不是百發百中,恐怕五十米內也逃不出他的準星;最後,就是那個約翰·德索托……根據情報,他應該是個普通人而已,但薇妮莎總覺得這個人身上散發出一種陰陽怪氣的感覺,雖然這傢伙到現在也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可直覺告訴薇妮莎,這人一定藏著什麼秘密,絕對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
「為什麼都是蟲子呢,真奇怪。」槍匠問道。
暗水轉過頭道:「應該是遺蹟的防禦系統被啟用以後,掃描了附近生理結構簡單、腦部並不發達的一些生物,然後將這些生物的形象運用到了防禦系統中,生成了我們看見的這些機械獸。」
「哦……」顧問接道:「那就是說,我們還有可能遇到耗子、蚯蚓、蛞蝓之類的玩意兒咯?」
薇妮莎聽著渾身一哆嗦,光是聽到這幾個名詞她就覺得噁心。
「不一定,我們還在比較外圍的地方。」暗水說道:「遺蹟的防禦措施,並不只是針對人類的,也要考慮到動物、非生物、或者是比人類更高等的其他物種。仿生物機械衞兵的攻擊算是級別很低的防禦措施,我們越接近內部的‘核心’,遇到的陷阱會越難應付。」
蘇伊賽德終於忍不住了:「等等,我早就想問了,約翰先生,你究竟是何方神聖?」他轉過身來,正色道:「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事情?你不但能辨識出聖殿騎士的隱秘符號,知道啟動通道的方法,還知道那麼多關於這個遺蹟的知識,就算是研究奧爾梅克文明的專家,也沒人會知道這種遺蹟的存在吧?
那些牆上的紋理,又不是什麼易位構詞遊戲或者斐波那契數列之類的東西,正常人是不可能從裡面看出什麼資訊來的,那就是一些線罷了。還有,我注意到,你每次用手去摸這種黑色金屬壁的時候,手掌的溫度會發生變化,這瞞不過我,就算現在我的身體感受不到寒冷,也無法準確掌握這裡的室溫。但我用能量層面上的方法,依然可以洞悉物質表面的溫度。」
蘇伊賽德說道:「約翰先生,逆十字究竟對你做了什麼?或者,你曾經在類似的遺蹟裡,到底經歷了什麼?」
「啊呀,把話都挑明瞭啊,那就沒辦法了。」顧問笑道:「既然已經轉移過一次,那他們也不可能靠自己回去了,暗水,不必裝了。」
「什麼?」薇妮莎和蘇伊賽德驚訝地道。
幾秒鐘之間,按個探險家約翰·德索托,全身就如同掉進石油坑裡一樣,成了一個黑色的人,除了背上的背包,連他身上的衣物,也變成黑色膠質狀物體,開始蠕動。
最後定型時,他成了一個全身黑色的生物,從頭頂到腳底板的每一寸皮膚都像是緊身衣般的質地,一雙散發著青色光芒的眼睛,和這遺蹟中的光源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