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月黑風高,一個穿著黑袍的神秘男子鬼鬼祟祟地摸進了羅馬鬥獸場。
他來到了東南角的某一面石牆邊,背對著牆,從懷裡取出了一支黑色的玉質物品。
剛把「蛇笛」擱到嘴邊,還未吹響,天一忽然間又停止了動作,他把笛子重新收起來,掀起套在頭上的罩帽,轉身。
距離天一十米左右的地方,站著一個人影,那人影立於兩根石柱之間,體型頗為肥胖,在這黑夜裡,看不清他的衣著外貌,但天一有感知的能力,不受什麼影響。
「你來得還挺快。」天一說道。
那個男子也知道自己被發現,沒什麼好藏的了,他朝前走來,蒙朧的月光中,他露出了面目。
棕色的僧侶袍,有些肥胖,地中海髮型,沒有鬍子,左眼還包著繃帶。
「穆齊奧先生,眼睛受了這麼嚴重的傷,還從佛羅倫薩日夜兼程而來,就不怕半路上傷口感染,一命嗚呼嗎?」天一譏諷地說道,故意去提對方的眼傷。
「巫師,你也只有現在才能笑得出來了。」穆齊奧惡狠狠地回道:「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麼人嗎?」
「我想你的意思應該是‘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麼組織’吧?」天一回道:「我叫得出你的名字,當然就知道你是什麼人,知道你是什麼人,就知道你背後的組織。」天一一臉無所謂的神情:「可現在的問題是,你又知不知道,自己正在和誰說話?」
「不管你是誰,你都得死!」穆齊奧此話一齣,天一身邊的牆後,瞬間閃出兩個人來,皆是身著僧侶袍的打扮。其中一人在現身的同時突然發難,他的僧侶袍中竟急竄出一條紅色的影子,不到兩秒便纏在了天一的身上。
那赤影是一條血蟒,全身赤紅,粗若碗口,由鮮血所化,猶如活物,但並非液體,其身上的蛇鱗堅硬異常。
血蟒離了主人的身體仍然受到操控,它將天一從膝蓋到肩膀這一段團團纏住,張開大口,對準了天一的臉,隨時就能將他的頭吞進口中。
保持著這種狀態,血蟒停止了活動,天一知道是操控者的意願,不屑地說道:「看來取我性命前,還有話要問我是吧?」
他身後的兩人只是冷笑,穆齊奧見天一被控制住了,便大膽放心地上前幾步,言道:「你的動作也挺快的,竟然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將書店搬得人去樓空,但你絕對想不到……」
「伯爵的隨從身上,揹著你的右眼。」天一打斷了穆齊奧,直接把對方要說的話給說了出來。
穆齊奧臉上的橫肉不由自主地抽了幾下,他真是恨得牙癢癢:「巫師,看來你這人喜歡自作聰明……」
「即便不怎麼聰明的人,一旦他身邊充斥著你這樣的蠢貨,也會被襯托得像個聰明人。」天一接著嘲笑道。
「碾碎他的骨頭!」穆齊奧下令道。
血蟒的操控者無疑是聽到這話了,可奇怪的是,那血蟒卻沒有動彈半分。
「怎麼了,動手啊!」穆齊奧提高了聲音。
「穆齊奧……你身後……」站在天一背後那兩人用手指了指穆齊奧。
穆齊奧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心裡涼了半截,他稍微動了動脖子,根本沒能轉頭,就感受到了一把利刃正貼著自己頸部的皮膚。
彼得羅低沉的聲音從穆齊奧耳邊響起:「請你別亂動。」
天一笑著說道:「很不巧,我也帶了個人來,本來是為了防止流浪漢、酒鬼或是別的什麼人無意中接近此地,沒想到卻遇上了諸位。」他用戲謔的語氣道:「你們三個從書店跟蹤我一路至此,卻沒有發現還有另一個人也跟著我。現在你們是不是又在擔心,我的這位朋友是一名頂尖高手,可以以一敵三?」
穆齊奧吞了口口水:「好吧,現在大家的性命都受到了威脅,不如這樣……我們交換一下。」
「哈……我可不這麼想。」天一回道:「既然三位已經知道了這個地點,那就全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