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身體不舒服,就先去休息吧!這些帳讓我和王總管幫您看,等相公回來後我再交給他處理,你心就專心養病。」
康父思考著她的提議。
雖然崴兒沒有把她當成妻子看待,但再怎麼說,她也是明媒正娶進門的,也算是康家的一份子。今日她有心幫忙,他怎能拒絕她的好意?
「好!就交給你。王總管,就有勞你多幫幫少夫人。」他交代完後立即離去,不再管這些雜七雜八的瑣事。
「是!老爺。」王總管不相信憑傅鈺敏一個女人家能有多大的本領,不過,他僅能將他的不以為然藏於心中;再怎麼說,她也是個主子,他總不能以下犯上。
「王總管,有勞您了!」她有禮地道。
傅鈺敏就坐於書房的主位上,翻開一本本的帳冊,手兒在算盤上撥弄著。
王總管原本還質疑她的能力,但見她快速地撥動著算盤,他是心服口服了。
人是不可貌相的!
康峻崴怒氣沖天地坐於床前,為的是該在房中沉睡卻不見人影的傅鈺敏。
他好不容易灌醉了他那些朋友,趁著他們全醉倒後偷溜回府,只為見到一直擾他心緒的女人。
一回到府中,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就直奔她的房間,怎知迎接他的不是她可人的睡顏,而是空無一人的房間。
她是跑到哪裡去了?看著摺疊整齊的錦被,想必她是徹夜不歸。
他想喚人來詢問,可是,看著屋外仍然漆黑的夜空,只好作罷。
這些日子裡,他待在醉花樓,整日與樓中新來的花魁--晴娘以及以前的相好雨娘一起把酒言歡,醉臥溫柔鄉。想必爹現在一定是滿腔的怒火等著他回家,他不能大聲嚷嚷地把爹吵醒,否則免不了又是一陣排頭及訓斥。
他獨自生著悶氣,瞪著敞開的大門,等著那個該打的女人回房。
雖然他不該離家七天、音訊全無,但她更不該在深夜時分還不見人影,全然將禮教拋諸腦後。
他不知枯坐了多久,看見天色大白,屋外已經有人走動。
忽地,他見到門口出現一個女人的身影。
「小姐,你怎麼沒將房門關上呢?」她一進門就是開口詢問。
原來是蘋兒,不是傅鈺敏,康峻崴的臉上有著失望。
「姑…姑爺,你怎麼會在這兒?」蘋兒奇怪怎麼沒有人應聲,一抬眼,就見康峻崴出人意料的坐在床畔,嚇得她說起話來有些結結巴巴。
「我不能在這兒嗎?」他臉色不悅地反問。這整個康府有他不能出現的地方嗎?
蘋兒雖然不善察言觀色,但也能感覺得出康峻崴的怒氣。
「姑爺,你當然可以自由出人康府的任何一個地方,只是你大清早出現在小姐的房裡,讓人很…很意外。」豈止是意外,蘋兒瞄著屋外,想看看今天的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
「你家小姐呢?」康峻崴沒那個心情和她討論他該不該出現在這兒,他現在只想知道傅鈺敏去了哪裡?
「小姐不在房裡嗎?」奇怪,大清早的,小姐怎麼會不在房裡。
蘋兒探頭往床上一瞧,果真不見傅鈺敏的蹤影,而床上整齊的擺設可見她並未回房休息。
「你竟然連主子不見了都不知道,你這個貼身丫環是怎麼當的?」他怒斥蘋兒的侍主不周。
「姑爺,冤枉啊!昨晚我陪小姐至夜深,是小姐不忍我強忍睡意而要我先歇息,我真的不知她根本沒回房。」
「少廢話!她人會去哪裡?」他不想聽蘋兒喊冤。
「小姐…她…」蘋兒想著她可能會去的地方。「啊--」她想到傅鈺敏最有可能還在書房內。
「她在哪裡?」康峻崴沒耐心等蘋兒要說不說的,他抓住她的手腕,冷著聲詢問。
「在…書房…」她嚇得吞吞吐吐,無法一氣呵成說出。
甩開蘋兒的手,康峻崴立即轉身離去。
揉揉被他捏疼的手,蘋兒想到要趕緊去搬救兵,否則,小姐不知又要怎麼被他虐待了。
想想府中最有分量的人,這救兵就非康老爺莫屬!
康峻崴一到書房,發覺門正關著,一怒之下就用力地踹門。
原本就沒落上栓的門被他這麼一踹,門板撞上了兩邊的牆,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砰地一聲巨響,驚醒了趴在書桌上假寐的傅鈺敏。
被嚇醒的傅鈺敏揉揉惺忪的睡眼,不解地看著面前火冒三丈的康峻威。
「你在書房做什麼?」他含怒地吼著。
這女人有床不睡,反而折磨自己趴睡在桌上。
「我…」她的精神仍然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