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悲歡

穿越之賢妻守則 莫衣紫 第1頁,共2頁

寒風呼嘯,白雪皚皚,正是滴水成冰的時節。萱草一齣房門,就被寒風凍得一哆嗦,有點不敢往前走了。

疏月一掀簾子也跟著出來了,將手裡的小暖爐遞給萱草:「哪,給你,這天兒這麼冷,你就算不懂得替自己著想,也得替奶奶著想啊,你要是凍病了,不小心過給我們怎麼辦?還有,奶奶這如今正缺人伺候呢,你可不要想著藉機偷懶。」

萱草知道疏月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也不計較,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疏月姐姐。我會注意的。」說著,她攏了攏身上的斗篷,抱著暖爐朝院外走去。

「凱風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勞。凱風自南,吹彼棘薪。母氏聖善,我無令人。……」清脆的童音在正房響起,軟軟糯糯,倒是憑空為冬日的冷凝增添了一絲暖意。蓓蓓站得筆直,正在背誦她新學的一首《凱風》。

寄薇坐在暖炕上,圍著厚厚的紫貂毛圍脖,手裡抱著紫金獸紋小暖爐,微笑著傾聽蓓蓓的背誦。

蓓蓓一口氣將這首《凱風》背完了,才偏過頭來看向寄薇:「孃親,我背得對嗎?」

「嗯,真不錯。」寄薇毫不吝嗇地誇獎道:「我們蓓蓓真厲害,比孃親還厲害。」

蓓蓓笑逐顏開地跑到寄薇身邊,仰著臉說道:「孃親,蓓蓓要獎勵!」

寄薇見蓓蓓開心,也笑道:「蓓蓓要什麼獎勵啊?」從前的寄薇性子冷淡,待蓓蓓並不親熱,於是蓓蓓性子也並不活潑。這大半年寄薇待她極為親暱,蓓蓓才漸漸放開心房,真正開始顯露出小孩心性來。

蓓蓓眼珠子一轉,說道:「孃親,我要去堆雪人!」

寄薇還沒說話,杜媽媽已經在那訝然地長大了嘴:「小祖宗哎,你可千萬不能去,外頭多冷啊,凍著了可就不好了。」

蓓蓓嘟著嘴,不滿地說道:「大哥哥那天堆了個好大的雪人,我不要堆那麼大,堆個小個的就行了。孃親,孃親,我要去嘛!」

寄薇當然不肯讓蓓蓓這麼冷的天出去玩雪,要知道,古代這風寒可是大病,稍有不慎,就會讓孩子送命。她心念一轉,忽然「哎呦」了一聲,抱住了肚子。

蓓蓓一聽,連忙緊張地抓住寄薇的手:「孃親,怎麼了?肚子痛嗎?」

杜媽媽也緊張地看向寄薇:「姑娘,你沒事吧?」

寄薇莞爾一笑,輕輕摸摸肚子,搖頭道:「沒事,只是小寶寶踢了我一腳。」

蓓蓓好奇地問道:「孃親,小寶寶在你肚子裡還會踢你啊?」

寄薇點點頭:「是啊,沒人陪他玩,他很不高興,所以就踢我了。」

蓓蓓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寄薇的肚子,說道:「小寶寶,你要乖哦,姐姐在這裡,姐姐陪你玩,你不要踢孃親了。」

寄薇見蓓蓓不提要出去玩的事了,在蓓蓓臉上親了一口,說道:「我們蓓蓓真乖,來,坐在孃親身邊,給寶寶唸書好嗎?」

蓓蓓果然應允了,接過寄薇遞過來的詩集,小大人似地說道:「寶寶你認真聽哦,姐姐給你念詩。」

寄薇和杜媽媽相視一笑,心裡都十分的歡喜。

蓓蓓念得很認真,偶爾不認識的字就請教寄薇。一大一小兩個腦袋湊在一塊,看著真是說不出的溫馨。

過了一陣子,疏月掀開簾子,朝杜媽媽使了個眼色。杜媽媽連忙出去了,過了一會又掀簾子進來,不聲不響地站到了寄薇身後。

寄薇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杜媽媽,待蓓蓓又唸完一首詩之後,摸摸她的頭,輕聲說道:「蓓蓓真聰明,小寶寶聽得可高興了。不過,唸了這麼久,渴了吧?去喝點荔枝膏水潤潤嗓子,然後看看小兔子,好嗎?」

「嗯。」蓓蓓依依不捨地又摸了摸寄薇的肚子,才跟著徐嫂子走了。

寄薇眼望著蓓蓓出去了,才轉過頭來望向杜媽媽,輕聲問道:「奶孃,出什麼事了?」

杜媽媽擺擺手,強作鎮定地說道:「沒什麼大事。疏月那小蹄子不小心將那八仙蓮花白瓷碟子碰了個豁口,想讓我跟姑娘求情,別罰她了。她最近手頭很緊,月例銀子都孝敬她老孃去了。看在快過年的份上,姑娘就別罰她了吧!」

寄薇看杜媽媽說得似模似樣的,心中卻只是不信。她拉住杜媽媽的手說道:「真是這麼個小事?那有什麼不行的?不過,奶孃,你看你的手都冰涼了,還在發抖,肯定不只是為了這個吧?」

杜媽媽抽回手,依然堅持道:「真的沒什麼事,我這是天太冷了,凍的。」

寄薇知道,如今戰場上的狀況,是沒人敢主動跟她一個懷孕的女人說的,可她還是想知道一些,好心裡有底。她嘆了口氣,說道:「奶孃,再壞的結果我都想過了,我沒有什麼不能承受的。你這樣瞞著我,我會更擔心,知道嗎?」

杜媽媽無法,只得說道:「這……好吧!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疏月這妮子在外頭打聽到了點訊息,我讓她自個兒來給您回稟吧!」

疏月很快掀開簾子進來,看了看寄薇,才謹慎地說道:「奶奶,今天奴婢出去的時候碰到伺候老爺的小廝阿力,跟他打聽了四爺在戰場上的情形。聽說……聽說,燕南王又佔了兩個州。」

寄薇聞言點點頭:「哦,原來是這個事啊,那沒什麼,勝敗乃兵家常事,偶爾一時的失利,並不能代表最後的結果。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對你們四爺要有點信心才是。」

疏月一直緊張地看著寄薇,生怕她會暈倒,見寄薇這樣鎮定,心裡也輕鬆起來:「奶奶說的是,四爺驍勇善戰,一定會逢凶化吉的。」

杜媽媽也附和道:「是啊,是啊,聖上乃天命所歸,這起子反賊一定會被打敗的。」

寄薇看疏月似乎還要說話的樣子,於是問道:「除了這事,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嗎?」

疏月果然還打聽了別的訊息,她說道:「奴婢還聽太太屋裡的珍珠姐姐說,二姑奶奶昨兒個晚上哭著回來了,在太太房裡跟太太哭訴了大半宿呢!」

「哦?」寄薇訝然道:「難道二妹是因為聽說四爺戰場失利,太過擔心,這才哭著去找太太的?」

疏月搖搖頭:「應該不是。戰場上的訊息,老爺也才今天早晨去上朝才知道的。二姑奶奶沒可能這麼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