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薇聽說父親要回京城,高興得手都有點顫抖了,要知道,她如今懷著孕,秦燁又去邊關了,如果有什麼事,還真怕沒人給自己出頭。雖然蘇星宇也在這裡,可是他畢竟官職太低,還和寄薇是同輩,說出的話,實在分量不太夠。蘇二老爺來了就好了,起碼他算是個強硬的靠山了。
寄薇抑制住自己激動的心情,繼續問道:「皇上原來都沒想到要奪情的,這會怎麼就忽然想起來了?」
蘇星宇說道:「我聽同僚說,是孫太傅提議多情起復二叔,然後瑞王爺也附議了,皇上這才同意的。」
寄薇訝然道:「孫太傅?孫太傅居然肯出面替父親說話?」寄薇記得,孫太傅和蘇家並無多少交情,和伯府更是來往甚少。就算是她先前曾經幫過孫儷月,那也是小兒女的私交,沒想到孫太傅竟然這麼肯給面子,在皇上面前替蘇二老爺說話。
蘇星宇說道:「孫太傅也有自己的考量。這是場硬仗,妹夫要打贏不容易。偏偏朝廷裡總有些人看妹夫不順眼,不顧大局,暗地裡想著使袢子。孫太傅希望能夠將妹夫爭取到自己這邊,當然會趁機示好。」
寄薇知道,這又涉及到皇位之爭了。孫太傅支援的是二皇子,如果能將秦燁爭取到他們的政營裡,差不多就算是爭取到了禮郡王府的支援。
寄薇莞爾一笑:「不管怎麼說,朝堂裡能有孫太傅幫忙說話,四爺在戰場上要受到的拖累就少了。」
蘇星宇點頭同意:「是,妹夫官位不高,如今卻統領大軍,想來是有很多人不服的。如果這些人在糧草上動些手腳,那妹夫就真的被動了。二叔回到戶部,那些人再想在糧草上動手腳,就難了。」
寄薇聽蘇星宇這麼一說,心中一動。她忽然想到,也許皇帝是信任伯府的,甚至是很看好秦燁,才會讓他去領兵的。畢竟,誰會讓一個有叛變嫌疑的人去領兵呢?皇帝之所以叫秦燁立軍令狀,說不定只是為了堵住那些朝臣的嘴。
寄薇越想越是這個理,心裡對秦燁領兵又多了一點信心。其實這也是對皇帝的眼光有信心。寄薇繼續問道:「三哥,如今南邊戰況如何了?」
蘇星宇說道:「我看到朝廷的邸報,上頭說叛軍又佔領了三個州了。妹夫如今剛剛到了慶州,和叛軍對上了。」
寄薇訝然:「叛軍實力竟然這麼強盛?這才幾天,連下四州,都快要挨近中原了?」
蘇星宇臉色也有些凝重:「是,我也沒想到叛軍竟然這麼能打。燕南王盤踞燕南多年,大概很早就謀劃叛變了,武器充足,手下將士也勇猛,對上朝廷安置在地方上的那點子軍隊,簡直是勢如破竹。」
寄薇不由得有些憂心忡忡:「燕南王原本有十萬兵馬,如今還接手了那四個州的兵馬,四爺才帶了四萬兵馬出發,對上他們,豈不是很沒有勝算?」
蘇星宇安慰道:「你放心,妹夫沿途也接收了三個州的兵馬,如今應該也有七八萬之眾,可以一拼。而且,我聽說東城王也已經上書,說願意出兩萬兵馬給朝廷平叛,不日就會前去跟妹夫會合。這樣一來,也就差不多旗鼓相當了。你也不用太過擔憂,好好保養自己才是正理。」
寄薇點點頭:「是。希望四爺能順利平叛,早點回來,親眼看到孩子出生。」
蘇星宇望向寄薇:「放心吧,一定可以的。」
寄薇也只有這樣寬慰自己,撇開戰事不想,又回到原先的話題上來:「父親大概什麼時候能到京城?」
蘇星宇笑道:「阿蕊想二叔了吧?放心,二叔只要接到了聖旨,恐怕是會立即動身的。從老家到京城,也不過兩三日功夫,我看,臘八節之前,一定能到。對了,我前面已經修書一封讓你三嫂帶著孩子上京來和我一道過年,說不定她會和父親一起上京。」
「是嗎?那太好了。」寄薇微笑道:「我可是很多年沒見到他們了,這一回一定要好好聚一聚。」
蘇星宇也是滿面笑容:「是,咱們可以過個熱鬧年了。」
蘇星宇見寄薇總算開懷了點,心裡也輕鬆許多,他提議道:「許久沒有和阿蕊下棋了,不如我們手談一局,聊作消遣如何?」
寄薇這陣子還真是很少放鬆自己,聽說蘇星宇要下棋,連忙吩咐淡雲將那副白玉圍棋拿出來,一邊說道:「我很久都不下棋了,這棋藝可比從前退步許多,三哥可要讓著我一點才好。」
蘇星宇笑道:「咦,這可奇了。阿蕊從前可是從不服輸的,如今竟然棋還沒下就服軟了,難道真是棋藝退步太多的緣故?我可不信。」
寄薇但笑不語,待棋盤拿來了之後就自己拿了黑子,說道:「我可不跟三哥客氣,要執黑子先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