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看著聶韻兒走遠了,這才慢悠悠地往金樨院走去。到了金樨院,有個丫頭正在門口候著,伶俐地行了禮:「爺回來了。奶奶都等急了。」
秦煜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進了正房。
正房裡,五奶奶黎氏正在逗著金絲籠裡的小鸚鵡,見到秦煜回來,不滿地說道:「怎麼只是讓你出去看看鋪子,你就去了那麼久?是不是你又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秦煜脫□上的對襟大袖衣裳,粗著嗓子說道:「跟你說了多少回了,不要罵我的朋友。我也沒去找他們。」
五奶奶冷笑一聲:「那怎麼去了那麼久?難道外頭有什麼野花吸引了你?」
秦煜躺到榻上,冷冷道:「你這人怎麼這樣?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我在外頭多站一會都不行?」
黎氏冷嘲熱諷道:「喲,好大的脾氣!你有這時間閒站著,怎麼不找找門路,讓自己早點升職啊?都那麼多年了,還只是個六品典儀。你看看你四哥,如今好大的官威,見了我們,連話也不願意多說一句了。」
秦煜惱羞成怒:「你閉嘴!四哥的職位,那是他在戰場上拼殺出來的。我要去戰場,你樂意嗎?」
黎氏見秦煜真的怒了,這才息事寧人地說道:「不去戰場,還不是一樣升官?等我去跟我孃親說說,讓她想想辦法。」
秦煜翻了個身,不想聽黎氏的嘮叨。黎氏卻一直在那滔滔不絕,說著某某人才多大年紀,就當了蘭翎衛,又有誰誰誰今年升了參領,總而言之像秦煜這樣不思進取的人,實在太少見了。
秦煜就在這樣的嘮叨聲裡,慢慢地睡著了。
黎氏一個人在那說了半天,沒見秦煜回話,反倒聽到了呼嚕聲。她惱怒地起身一看,秦煜早已經睡得跟死豬一樣了。她惱怒得一巴掌把桌上的鸚鵡掃到了地上,那鸚鵡忽然撲拉著翅膀叫了起來:「救命!殺人啦!救命!」
瑞蘭院裡,大奶奶邱氏聽到丫頭回稟,說是四奶奶懷孕了,一下子有些坐不住了。她仔細地問道:「太太都說了些什麼?」
丫頭回道:「奴婢仔細打聽了,太太沒說什麼,只是讓四奶奶小心將養著,不必晨昏定省了。」
邱氏皺眉,心想難道太太如今又改變主意,要捧著蘇氏了?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只是,才出了慶紅那丫頭的事情,太太肯定心裡對她不爽。她想要做點什麼手腳,也得緩緩再說。何況,她現在也騰不出手腳來。大爺如今被那狐媚子迷了心竅,整日窩在那狐媚子的院子裡,她得想個法子,讓大爺多回來幾趟才行。雖說她如今身邊又有了磊兒,可還是自己生的孩子才更貼心啊!
邱氏正在盤算著,門口忽然傳來丫頭的聲音:「給大爺請安。」
邱氏眼睛一亮,大爺居然不請自來了?她連忙下了塌,堆起笑臉去門口迎接:「爺回來了?這外頭冷吧?喲,爺身上可真涼。立夏,快給爺沏杯熱茶暖暖身子。」
秦煒推開邱氏,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進了門,大大咧咧地坐到太師椅上,接過熱茶喝了兩口,才說道:「你去拿一千兩銀票給我。」
邱氏臉色一僵,遲疑道:「大爺怎麼突然要這麼多銀子?」
秦煒不耐煩地說道:「你管爺幹什麼呢!叫你拿銀子就快拿!」
邱氏也冷下臉來:「大爺許久不來我這,一來就問我拿銀子,我連問問大爺都不行了?何況,如今我雖然幫著太太管家,手頭卻並不寬裕,一下子可拿不出這麼一筆銀子。」
秦煒冷笑:「你沒錢?沒錢的話,將我給你的兩個鋪子的地契給我也行。」
邱氏大驚:「大爺,好端端的,你要那鋪子的地契幹什麼?」
秦煒冷冷地看邱氏一眼:「我拿來送人,不行嗎?」
邱氏一聽,立馬明白過來,大爺這是替那狐狸精要東西來了。她立馬哭道:「我的大爺哎,我到底做錯什麼了,你連條活路也不給我們娘弎了?你要是把地契拿走了,穎哥兒磊哥兒日後可怎麼辦啊?曹玉珂那賤人,到底給大爺灌了什麼迷魂湯,大爺要把我們都捨下?不如我今兒個就帶著磊哥兒去死好了,免得將來活不成……」
秦煒被邱氏哭得腦袋疼,砰地拿起柺杖砸在地上:「行了,你不用尋死覓活的。你身上沒有一千兩,五百兩總有吧?你要是不給,我可讓人來搜了!」
邱氏恨恨地抹掉眼淚,說道:「大爺好狠的心。」
秦煒恍如不聞,只催促道:「快點!」
邱氏心中暗恨,卻只得不情不願地將銀票拿了出來。秦燁一把抓過銀票,拄著柺杖就往外走。邱氏眼中還有著恨意,卻還是挽留道:「大爺吃了飯再走吧?」
秦煒撇她一眼:「你自個吃吧!你這婦人,就會胡攪蠻纏,我看見你就煩!」
邱氏氣得七竅生煙,然而完全拿秦煒無法,只有眼巴巴地看著他又去了那狐狸精的院子裡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都說了至少隔三章再盜吧,有些人還是置若罔聞。
現在盜文的人臉皮越來越厚,把作者的文免費盜取了還怪是作者更新太慢,還說作者詛咒盜文的人是沒有口德。哎,世道不同了,現在盜文的是大爺,作者都是沒人權的。
算了,反正我寫完這個之後大概很久都不會寫新文了。
說實話,一開始沒什麼盜文的時候,就算是結婚那會,累極了我也熱情高漲來更文。
現在嘛,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