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薇回了院子,就把身邊服侍的大丫頭們都叫過來,一人先打賞了一件銀首飾,然後才說道:「你們也是服侍我的老人了,規矩應該都很清楚,不過,我懷孕之後精力不濟,大概不能像從前一樣面面俱到地打理咱們這落霞院了。所以,這段時間,就靠你們來保證我的安全。我看不到的,希望你們能替我看到;我想不到的,希望你們能替我想到。從現在到肚子裡的孩子出世,我希望咱們這落霞院,就跟那鐵桶一般,從內到外都防得滴水不漏,你們能做到嗎?」
眾丫頭打起精神來,躬身道:「請奶奶放心,我們一定做到。」
秦燁在一旁聽得認真,又冷冷加了一句:「你們盡心服侍你們奶奶,服侍得力的,有賞!如果一旦被我發現你們當中有誰有異心,給你們奶奶帶來了不便,我絕不會輕饒!」
眾丫頭還是第一次被四爺這麼冷語告誡,都心中一顫,應道:「是。」
寄薇又朝站在旁邊的杜媽媽說道:「奶孃,你經驗豐富,日後我的生活起居,還要勞煩你多費心了。」
杜媽媽一臉喜色:「姑娘放心,老奴一定萬事盡心,讓姑娘安心將哥兒生下來。」
寄薇這次懷上孩子是落霞院眾人期盼已久的喜事,一眾丫頭都歡欣鼓舞。杜媽媽特別興奮,簡直篤定寄薇懷的就是個小少爺了。等寄薇吩咐完,她就帶著丫頭們下去單獨吩咐了。不但現在值夜的人要比從前多,飯食也得更加小心。
杜媽媽領著人去買了一窩小雞,又叫人在廚房外頭給小雞們砌了個雞窩,圈養在裡頭。這小雞不是養來吃的。每次寄薇要吃的東西,都要經過小雞試吃沒毒,然後丫頭們再試一次,這才由兩人一起送去給寄薇吃。雖然院子裡的丫頭們都還算忠心,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小心為上。
蓓蓓上完課回來才知道寄薇懷孕了,她抱住寄薇,靠在她懷裡輕聲問道:「孃親,你肚子裡有小寶寶了嗎?」
「是的。」寄薇點點頭:「蓓蓓很快就有弟弟或者妹妹了,喜歡嗎?」
蓓蓓眼睛發亮:「喜歡。」
秦燁在一旁狀似無意地問道:「喜歡弟弟還是喜歡妹妹?」
蓓蓓毫不猶豫地答道:「都喜歡。我想要弟弟,也想要妹妹。」
秦燁眼裡閃過笑意,看了寄薇一眼,不再說話了。寄薇卻彷彿從他那眼裡看出了深意,弟弟和妹妹都要,那他們還得努力了。
寄薇則開始給肚子裡的寶寶做衣服了。寶寶外邊穿的衣裳,倒是可以讓丫頭們幫忙做,可是這貼身的衣裳,寄薇還是想自己做。這樣寶寶穿起來也放心一點。
寄薇百忙之中畫了一幅九九消寒圖,蓓蓓在上頭塗的梅花才幾朵,就迎來了今年冬季的第一場雪。蓓蓓抱著小暖爐窩在屋子裡也不去上課了,經常做的事情就是喂喂小兔子,然後看著寄薇給小寶寶打毛衣,母女倆個親親熱熱地說話。
秦燁從中郎將府當值回來,就很少去書房待著了,就算有點,雖然看著像是坐在榻上看書,可眼睛一直盯著寄薇轉。寄薇才忙活一會,他就霸道地拿下寄薇手中的活計,讓她多休息。
秦燁晚上還是要和寄薇一起睡,彷彿一刻也離不得她。寄薇倒也樂意跟他一起睡,如今天氣越發的冷了,就算是燒了湯婆子捂著她也還是覺得冷,而如果有秦燁這個天然的大暖爐在,那冷冰冰的四肢很快就能暖和起來,比什麼取暖工具都好用。
秦燁也很自覺,常常在寄薇睡覺之前就躺到床上去給她暖好被窩,等寄薇一上床,就將她冰冷的雙腿夾在自己健壯的雙腿間,讓寄薇趴在她懷裡睡覺。
只是,秦燁是個正常男人,抱著心愛的女人,經常會有衝動,可是寄薇現在這樣的狀況,肯定是不能行房的,於是他只有勞動寄薇的手,或者衝個冷水澡。
杜媽媽看著這樣的狀況,心中著實擔心,猶猶豫豫地跟寄薇說道:「姑娘,這頭三個月可千萬輕忽不得,四爺年輕氣盛的,要是驚著了孩子,可不大好。我看,您還是和四爺分房睡吧?」
杜媽媽見寄薇半晌沒說話,以為她還沒想通,繼續勸道:「姑娘,這從古到今,爺們都是不會體諒婦人的。他們可一向不懂得約束自己。四爺如今雖然看著節制,可難免有衝動的時候。姑娘可要多為自己著想。要不,還是挑個漂亮懂事的丫頭開了臉,去服侍四爺吧?如今春桃那丫頭入不了四爺的眼,那就換個更機靈點的。」
寄薇聽了這話有點遲疑:「這……」
寄薇倒不是反對這主意,只是秦燁前陣子才說了氣話,氣她就想著做個賢妻,真要弄個通房給他,他大概是會生氣的吧?
杜媽媽拉著寄薇的手,誠懇地勸道:「姑娘,這可不是使性子的時候。個把通房丫頭,哪能和您肚子裡的哥兒比呢?何況,太太如今也盯著咱們四房,如果四爺還歇在姑娘房裡,太太大概也該說話了。再說了,那表姑娘也沒走,還經常在咱們院子周圍轉悠,可不能讓她們鑽了空子啊!」
寄薇知道杜媽媽也是為她著想,畢竟她如今懷這孩子十分不容易,要是有個什麼差錯鐵定能後悔死。於是,這天晚上秦燁回來的時候,寄薇就挑起話題,說道:「四爺,我想了想,這後面一個月,咱們還是分房睡吧?」
秦燁怔了一下,皺起了眉頭:「怎麼了?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分房睡?」
寄薇也有點尷尬,從前和秦燁沒有過肌膚之親還好,如今有了他的孩子,還把他推到其他女人那裡去,實在也有點說不出口。她猶豫了一下,才說道:「這懷孕的頭三個月,四爺也該知道,這是特別重要的。從前懷蓓蓓的時候,咱們不也是分房睡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