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眼睛裡含著淚,卻只是連連搖頭,哽咽著說道:「四爺,是奴婢自己不小心,不小心摔倒了!孩子……我可憐的孩子啊!……」
秦燁心裡五味陳雜。原本他很不待見這個孩子,甚至想把他打掉,可是,真正失去他的時候,他卻又覺得很不是滋味。這畢竟也是他的骨血。
秦燁走出春桃的房子,吩咐徐大家的道:「去把鶯歌叫來。」
鶯歌很快領命而來,躬身行禮道:「四爺。」
秦燁揹著手說道:「你知道我叫你來,是因為什麼緣故嗎?」
鶯歌一臉鎮靜地答道:「奴婢不知。」
秦燁冷哼一聲:「春桃為什麼突然摔倒了,你不知道?那你當時為什麼急匆匆地就跑出來了?」
鶯歌依然不鬆口:「奴婢確實不知道春桃摔倒了。奴婢跑出來,是因為奴婢想起還有件要緊的事情沒辦。」
秦燁怒極反笑:「你這丫頭,膽子倒是真的大了,竟然還敢狡辯?你以為我把你送給了燕南王世子,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鶯歌跪下來,恭謹答道:「四爺息怒,奴婢並未這樣想。」
秦燁走過去抬起她的下巴,輕柔但又威懾力十足地說道:「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我告訴你,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你在半個時辰內開口,然後讓你死無全屍。我奉勸你,別惹怒我。」
秦燁眼帶殺氣,立馬震懾住了鶯歌。她打了個哆嗦,猛地低下頭來說道:「四爺息怒,奴婢說,奴婢全都說,還請四爺饒命。」
這事還得從前幾天四爺和四奶奶去了別莊說起。因為主子們都出去了,鶯歌和燕舞獨自在院子裡覺得很無聊,就想出去逛逛,買點吃的和玩的東西。她們是通房丫頭,除了寄薇也沒人管束她們,只要拿些銀錢孝敬一下管後門的僕婦,就可以出門幾個時辰。
這天當然也不例外,她們在伯府外頭相熟的店裡買了一些胭脂水粉,又去成衣店裡買了幾件衣裳,這才興沖沖地往回走。誰知道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她們竟然看到了春桃。
春桃身邊沒有跟著徐媽媽,反而是跟一個年輕男子在躲躲閃閃地說話。這讓她們大為驚奇。要知道,自從春桃懷了孕,徐媽媽是一刻不離地跟著她的,這會她卻甩開了徐媽媽,跟個陌生男人說話,實在是很不正常。
對於春桃能懷上四爺的孩子,鶯歌和燕舞都是十分嫉恨的,特別是春桃懷了孩子之後,不但四奶奶有賞賜,太太的各種賞賜也是很多,特別是吃的東西,簡直比她們高了好幾個檔次。
鶯歌和燕舞看在了眼裡,當然是十分不平的。畢竟,大家都是通房丫頭,她們長得也不比春桃差,憑什麼只有春桃能給四爺生孩子呢?
這會看到春桃在外邊私會年輕男子,鶯歌和燕舞都掩飾不住地激動,偷偷地靠近了,去聽他們的談話。這一聽,果然就聽出問題來了。這年輕男子,竟然是春桃從前的相好!
春桃一臉不耐煩地神色,對那男子說道:「都跟你說了,不要再找人跟我傳話了。以後我不會出來見你的。」
那年輕男子似乎極為難受,拉著春桃的衣袖懇求道:「阿桃,你不能這麼絕情啊,從前你不是跟我說過,一定會嫁給我的嗎?」
春桃甩開他的手說道:「阿啟,你也知道,那是從前的事情了。何況,那也是口頭說說而已的。現在我和你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我懷了四爺的孩子,很快就是姨奶奶了。」
那個叫阿啟的男子失望地看了春桃一眼,也就慢慢轉身走了。春桃左右看了一眼,也急匆匆往回走。
鶯歌和燕舞悄悄跟在春桃的身後,等到轉彎的時候,突然就冒出來堵住了她。她們可算是找著了機會,可以藉機詐春桃一筆銀子。
春桃為了不讓她們將這件事說出去,之得將自己身上的散碎銀子和一個銀鐲子都給了她們。可這麼點東西,當然滿足不了她們。回到伯府之後,她們又找了春桃兩次,從春桃那裡得到了好些漂亮的首飾。
鶯歌和燕舞的胃口越來越大,然而她們沒料到的是,今天晚上四爺卻突然將她們送給了燕南王世子。鶯歌想著,去到燕南王世子那裡,肯定還需要銀錢打點,不如最後再詐春桃一筆,好留著給自己花用。於是,鶯歌回到西跨院之後,就去見了春桃。
因此,鶯歌這天晚上去找春桃,並不是因為姐妹情深,向她道別的,而是為了撈最後一筆封口費。她想著這次大概是最後一次見到春桃了,因此她毫不氣地要求春桃將她頭上戴著的那支鑲珍珠金簪子拿給她。
那支簪子是太太賞的,也是春桃最喜歡的一個釵子,起碼值個幾十兩的銀子。春桃捨不得這支簪子,也怕太太發現了之後怪罪,因此一直苦苦哀求著鶯歌,想用其它東西代替。
鶯歌到最後很不耐煩,她只想要這支簪子,別的都不要。春桃都有了孩子了,以後什麼好東西沒有?還跟自己計較這點東西,真是太可恨了。她乾脆站起身來,伸手就要去奪春桃頭上的簪子。
春桃當然不肯,抱著頭連連躲避,誰知道卻被桌子絆了一下,摔倒在地。
鶯歌見勢不妙,顧不得要那簪子,就急匆匆地就跑了。她也沒想到春桃這一摔倒,竟然身下就見了紅。
鶯歌說到這裡,連連磕頭道:「四爺饒命,奴婢並不是有意的,是春桃自己不小心摔倒了的。」
秦燁站了半天,才狠狠一腳將鶯歌踢翻在地,滿腔怒氣卻似乎並未發洩出來。他想難怪剛才春桃不肯說,連鶯歌一開始也有恃無恐,原來還有這樣的內情在這裡頭。他實在不知道,該拿這幾個通房丫頭怎麼辦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已經徹底地日夜顛倒了,沒救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