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燁瞪著躺在地上不敢動彈的鶯歌,恨不得一腳就結果了她。(下.載.樓.)可這人他已經是送給了燕南王世子的了,現在再來處罰,實在是傷了世子的面子。但是,如果鶯歌將這件事說出去,那傷的就是他的面子了。
他的通房丫頭在外頭私會年輕男子,這說出去簡直能讓人笑掉大牙。不管那丫頭有沒有做出什麼醜事,他這頭上都已經是綠雲蓋頂了!想到這裡,他簡直怒不可遏,真想進到屋子將春桃掐死!
這些丫頭們,平日裡看著一個個溫順之極,暗地裡卻是醜態百出,做出各種見不得人的勾當。當真是可恨之極!
秦燁沉吟半晌,冷冷朝鶯歌道:「站起來!」
鶯歌站起來,抖抖索索地不敢看秦燁。
秦燁靠近她,捏住她的下巴沉聲說道:「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我也不追究你的責任,不過,如果你們以後敢透漏這件事的任何一點風聲的話……」
鶯歌將頭搖得似撥浪鼓一樣:「不,不,絕不會的。請四爺放心,我們什麼都不會說的。」
秦燁放開她,冷哼一聲:「滾吧!」
鶯歌慌不迭地轉身,跌跌撞撞地走了。
這邊鶯歌剛走,那邊小廝帶著大夫進來了。秦燁面沉如水,揮揮手說道:「去看看吧。」
老大夫診視了一番出來,捋著鬍鬚說道:「四爺,不幸中的萬幸,雖然落了紅,可是孩子還在,我開個方子,好好調養,應該能保得住。」
秦燁深深吸了口氣,斷然道:「不,你開個方子,將她這胎落了吧!」
老大夫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結巴道:「四爺,這……這……」
徐大家的也在旁邊也是急得不行:「四爺,這……這不好吧?太太那邊……」
秦燁冷冷看她一眼:「太太那邊,你知道該怎麼說話。這孩子,絕對不能留!」
老大夫看看一臉冰霜的秦燁,又看看似乎十分淡然的寄薇,實在有點摸不著頭腦:四爺都不想要這個孩子,那還請他來看什麼呢?
廂房裡的春桃這時候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跪倒在了秦燁面前,哭泣著哀求道:「四爺,四爺,您不能這樣啊,這是您的孩子啊!看在我伺候您這麼一段時間的份上,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吧!」
秦燁別轉臉,不去看春桃,依然聲如寒冰:「這孩子不能要。」
春桃哀哀哭倒在地:「四爺……四爺您怎麼能這麼狠心啊,四爺……」
秦燁只是不理,任由春桃在那哭泣。春桃見勢不妙,猛地站起來往外跑:「不行,我要去求太太……」
秦燁皺了皺眉頭,說道:「拉住她。」
話剛出口,杜媽媽就堵住了春桃。她早就在旁邊看得是十分的解氣,春桃這是自作自受,打掉孩子那絕對是理所當然的。四爺是不可能容忍一個很可能來歷不明的孩子的。
其實,在杜媽媽看來,通房可以有,可是這庶長子是萬萬不能有的。有了庶長子,就亂了家風,以後四房在伯府就抬不起頭來了,四奶奶更是十分的沒面子。因此她早就防著春桃去向太太搬救兵呢!
老大夫看著這一團亂麻麻的,皺了皺眉頭,肅容說道:「四爺,醫者父母心,我幫忙救治病人可以,但是這落胎的事情,四爺還是另請高明吧!」
秦燁冷冷看了老大夫一眼,也不多話,揮揮手道:「冬生,送客!」
春桃被杜媽媽拉住了,依然哭鬧不休,秦燁不耐煩地說道:「吵死了,把她綁起來,堵住她的嘴!」
杜媽媽帶著幾個小丫頭將春桃拉回了廂房,將她綁在了床上,然後回來請示道:「四爺,春桃,該如何處置?」
秦燁盯住杜媽媽,沉聲說道:「灌紅花也好,巴豆也好,反正讓她落了胎,然後把她送走吧!」
杜媽媽躬身應是,轉頭去準備了。
秦燁默默看了一眼廂房,就有點迫不及待地往外走了。雖然下定了決心不要那個孩子了,但他心中實在是百味陳雜。這麼些年,加上寄薇失去的那個孩子,他已經先後沒有了四個孩子了。
也許是天意如此吧!秦燁想到這裡,微微地停下腳步,轉頭去看寄薇。寄薇的臉上無悲無喜,一直默默地跟在他的後頭。
秦燁等到寄薇走到自己身旁,伸出手去,又將她的手握在了手心裡。他握得那樣的緊,都有點將寄薇的手捏疼了。
寄薇安撫地拿空出來的大拇指在秦燁的手背上撫了撫,也沒多說什麼,就這樣默默地跟著他回了落霞院的正房。
秦燁一直到床上了也還是沉默著,只是在寄薇睡到他身邊的時候抱緊了她,低低地嘆了口氣,喊道:「阿蕊。」
寄薇以為秦燁有話跟她說,疑惑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