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薇淡淡一笑,沒有答話。如果是從前的寄薇,大概會很感動。但是,現在的寄薇卻覺得,日出看一次就夠了,多了會膩的。
下午的時候,世子和世子妃,還有陳鵬飛帶著他的妹妹陳芸,一起來到了山莊。陳芸是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今年才只有十三歲。這回她聽說哥哥要出來玩,她硬是死纏著他,一定要跟著過來。她一下車就看到了寄薇和蓓蓓穿著母女裝,好奇得不得了,圍著她們繞了兩圈,陳芸語出驚人:「哇,你們母女倆真的好像啊!以後我生了女兒,也讓她和我穿一樣的衣服。」
陳鵬飛臉都黑了,狠狠一拉妹妹的手:「快別說了。你一個未嫁的女孩子,說這個話不害臊嘛?」
陳芸吐吐舌頭:「我是看秦家嫂子的女兒可愛嘛!」
秦燁和寄薇作為東道主,安排他們入住,然後安排了晚宴。吃晚餐之前,寄薇特意讓秦芷容出來跟大夥見禮。秦芷容穿著雲霏妝花緞織的海棠錦衣,落落大方地給他們行了禮。世子妃孔欣瑤是見過她的,一把拉住她的手笑道:「妹妹一些日子不見,可出落得越發的漂亮了。」
秦芷容臉上浮起一抹紅雲,低頭道:「世子妃謬讚了。」
孔欣瑤拉著秦芷容在身旁坐下,說道:「妹妹彆氣,今兒就坐我邊上吧!」
晚宴依然是男女分桌的。秦燁在迴廊裡招呼男,寄薇在亭子裡頭招呼女。
李晟陽知道寄薇他們帶了秦芷容出來,是給陳鵬飛相看的,因此他一落座,就悄悄拉了拉陳鵬飛的衣袖,擠眉弄眼地說道:「化鯤兄,你意下如何?」
陳鵬飛剛才見禮的時候也沒敢盯著人家姑娘看,這會猶豫了一下,說道:「還行。」
李晟陽甩開他的衣袖,說道:「你這人,眼光也忒高了,這樣也只是還行?當心娶不到老婆喲!」
陳鵬飛漲紅了臉,不再說話了。
晚宴過後,秦燁也還是安排了歌舞表演。一群人移坐到花廳,邊喝酒閒話,邊看那歌舞。寄薇讓奶孃抱著蓓蓓去睡覺,她也得留下來陪著看。
秦芷容害羞,早早告退了。陳芸卻興致勃勃地跟著大夥一起看。
那幾個表演的歌伎還是兩年前伯爺養在這莊子裡頭的,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主子,表演得特別賣力,彈著琵琶扭著腰,熱情的媚眼一個個,全拋給了在座的幾位男士。
李晟陽許久不去那風月場所了,這會心情放鬆,竟然合著歌伎的琵琶聲打起了拍子。
孔欣瑤一看不樂意了,手伸過去掐住李晟陽腰間的一塊軟肉使勁擰了一下,說道:「你看哪呢?是不是看上那個女人了?」
李晟陽連忙擺手道:「沒有!絕對沒有,我就放鬆一下。你放心,除了你,我絕不會多看哪個女人一眼的。」
孔欣瑤這才莞爾一笑,跑到寄薇身邊跟她說話去了。
秦燁在一旁看到這個情形,皺眉問道:「這個女人,這麼善妒,你也能容忍?」
李晟陽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呵呵一笑:「這是我們之間的小情趣。她心裡有我,才會這麼緊張我。她要是不吃醋了,那我才該緊張呢!」
秦燁皺眉道:「為什麼這麼說?」
李晟陽慢條斯理地說道:「世間男女,對於心愛之人,都會有獨佔之心的。我和欣瑤兩情相悅,當然看不得對方眼裡有別人。她如果多看哪個男人兩眼,我也是要吃醋的。」
「獨佔之心?」秦燁喃喃道:「不是說女人如果對男人有獨佔之心,就是善妒嗎?正妻善妒,那是七出之條啊?」
李晟陽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延熙兄,你竟然會相信這些話?這只不過是男人想著三妻四妾,左擁右抱,才給女人定下的戒條啊!」
秦燁心裡一跳,追問道:「如果你哪天睡了個丫頭,孔欣瑤會怎麼樣?」
李晟陽驚恐地擺手:「我可不敢沾那些丫頭,別說我睡她們了,就算我和她們拉個小手,欣瑤也能活吞了我。」
秦燁更是不理解了,疑惑道:「她一介女流,你還怕她?」
李晟陽說道:「我不是怕她,我是怕她生氣。她一旦傷心了,就不會理我了。我可受不了這樣。」
秦燁看著不遠處和孔欣瑤一起笑著對著歌伎評頭品足的寄薇,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秦燁這會終於知道,他為什麼這陣子總會覺得彆扭了。雖然寄薇在他的身邊,但他總覺得摸不到她的心。
按李晟陽的說法,他對寄薇有了獨佔之心,因此看到寄薇對親人笑得燦爛都會覺得不爽。從前的寄薇也應該是心悅他的,對他有著獨佔之心,才會對他納通房的事情那麼介意。
然而現在的寄薇,就算知道可能會有庶長子,還能笑得雲淡風輕,這說明什麼呢?也許只是因為,他秦燁,不再是她心悅之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要開虐了,嗚嗚,我都等不及了!
謝謝小萌物壁花大媽扔了一個火箭炮、暗香扔了一個地雷,還有smile扔了一個地雷.嘻嘻,愛乃們喲!抱住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