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燁的心裡,火燒火燎地難受起來。.他還是覺得,這不可能啊。寄薇最近對他那麼好,怎麼可能不再心悅他呢?但是,李晟陽說的那麼篤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秦燁仔細觀察了李晟陽和孔欣瑤的相處,確實感覺到了不同之處。孔欣瑤雖然在和寄薇說話,但還是時不時地瞧上李晟陽一眼。李晟陽常常能夠恰到好處地接到孔欣瑤的眼風,然後兩個人默契一笑,或者做些小動作。兩人看起來是那樣的默契無間,似乎沒人能夠□他們之間。
秦燁又看看寄薇,她似乎對他的視線無所察覺,依然和孔欣瑤談笑風生。
秦燁的目光實在是太有穿透力了,就算是半個身子被孔欣瑤擋著,寄薇也還是感受到了,她朝孔欣瑤道聲失禮,起身往秦燁的座位走來,湊近他低聲問道:「四爺,有事嗎?」
秦燁心裡堵得很厲害,聽著那聲四爺更是難受得要命。孔欣瑤會隨意地和李晟陽玩笑,偶爾還使個小性子,從不會這麼氣。是的,秦燁終於發現,寄薇的語調雖然溫柔,然而確實是氣的,帶著淡淡的疏離。就算是他們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她也從沒主動叫過他的字,頂多在他要求的時候叫一叫。
秦燁的心一直往下沉,在半空中搖搖晃晃,怎麼也落不到底。
寄薇發現秦燁看著她的眼神及其複雜,還半天不說話,這讓她有點摸不著頭腦了。她蹙眉再次問道:「四爺,怎麼了?」
秦燁想說話,但喉嚨似乎有點哽住了,發不出聲音。他皺了皺眉頭,擺擺手,掙扎著說出一句話:「沒事。」寄薇很可能不再心悅他的事實,實在讓秦燁無法接受。他還得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來面對寄薇。
寄薇狐疑地看了秦燁一眼,轉頭走了。
秦燁一把扯過李晟陽的衣領,在他耳邊低聲問道:「我問你,如果一個女人,從前心悅你,後來有沒有可能突然就不再心悅你了?」
李晟陽差點被扔進嘴裡的花生噎到,聞言翻了個白眼:「當然有可能啊!雖說世上多的是痴心女子負心漢,但是也不是每個女子都痴心到底的。有些女子被傷透了心,很可能就會改變心意了。所以啊,我如今可不敢惹欣瑤生氣。」
秦燁徹底地呆住了。
李晟陽也看出秦燁的不對勁,湊過去賤兮兮地說道:「延熙兄,你可是心悅哪個女子了?說給我聽聽,我給兄長琢磨琢磨?」
秦燁鬆開李晟陽的衣領,冷冷道:「沒有的事。我只是對你口裡的情愛之事有點好奇罷了。男子漢大丈夫立身於世,只要做到盡孝道和全忠義就行了,這情愛之事,不要也罷。」
李晟陽啪地展開手中的摺扇,搖頭晃腦地說道:「非也非也,延熙兄。你是沒有嘗過真正的情愛滋味,也就不懂得它的美好了。如果某一天你找到自己的心悅之人,你就知道了。」
秦燁冷哼一聲,不予置評。
這天晚上,秦燁和寄薇睡在一張床上,卻破天荒地沒有任何親暱的動作。寄薇著實累得很了,躺在床上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秦燁看著寄薇沉靜的睡臉,心裡百感交集。他如今看著寄薇,情不自禁地就會想親一親,摸一摸。可是寄薇,除了生活上必須的接觸,平常壓根不會親近他。
以前秦燁以為寄薇是過於羞怯,後來卻發現寄薇在這親熱上頭也不算太過拘謹,很多時候還會回應,絕對不是那種古板無趣的女人。只是,一旦離開離開他的懷抱,寄薇就又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了。
秦燁忍不住想,這個女人,真是太難琢磨了,也太過矛盾了。他不相信她是真的改變了心意,認為還是得再試一試她,看她是真的毫無妒忌之心,還是隻是將妒忌之心隱藏了,故意裝出不在意的樣子來。
秦燁很快找到了機會。
因為秋老虎厲害,第二天他們就在莊子裡的一個水潭邊玩耍。秦燁讓莊子裡的僕婦們拿來了許多釣魚杆過來,大家比賽誰能釣更多的魚。蓓蓓這小人兒,也似模似樣地拿了一根小魚竿,坐個小板凳,在樹蔭下釣魚。
當然,他們每個人身後少不了有幾個伺候的丫頭,幫他們上魚餌之類的。蘭草是莊子裡一個管事的女兒,出落的十分水靈,自從見到秦燁就立馬芳心暗繫了。她如今正站在秦燁的後頭,藉機頻頻向秦燁獻著殷勤。
秦燁其實對這樣的鄉下丫頭毫無興趣,然而看了看坐在不遠處興致勃勃甩著釣魚竿的寄薇,他心裡有了主意。
秦燁從前經常釣魚的,因此很快就有一條鯉魚上了鉤。蘭草那丫頭從魚鉤上取下那條魚,在一旁笑眯眯地奉承道:「四爺真厲害。」
秦燁回了一句:「這樣就算厲害了?爺還有更厲害的,你可沒見識過呢!」
這話明顯有著調戲的味道,那丫頭騰地紅了臉,卻只是扭了扭腰,羞答答地說道:「四爺還有什麼更厲害的,讓奴婢見識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