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屋裡藥味夾雜著薰香,還真說不上有多麼好聞。最近似乎寄薇很不愛用薰香了,房間裡只讓人每日折了鮮花放著,又開了窗通風,於是這屋裡就有點春天的味道了。
聞著寄薇身上淡淡的藥味,頭上感受著寄薇有力卻溫柔的撫觸,秦燁有些昏昏欲睡起來。他第一次覺得在有女人的地方,不用幹些什麼事來消遣,就這樣躺著也很舒服。
秦燁從小天資就比較出眾,一直被伯爺寄予厚望。雖然他不用像他大哥那樣承擔振興伯府的重擔,但也是被老爺教養著長大,一心只想為伯府爭光。
從小到大,秦燁為了伯府這個大家,每日辛勞奔波,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這已經是沒法計算了。而他自己這個小家,他其實已經忽略了很久。
可這個時候,秦燁卻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小家的魅力。回來之後,有人惦記著他,伺候著他,還什麼都為他想到了。而且,寄薇是正妻,如今孃家幾乎沒人做官,他也不用使勁提防著她算計自己,倒是比那些妾室通房更讓他省心。
秦燁在這樣的感慨裡,漸漸地睡著了。寄薇看他睡了,小心地移開他的頭,想要站起來。她可沒那麼好的心腸,就這樣坐著給秦燁當枕頭。
然而她這一動,秦燁立馬就醒了。他一睜開眼睛,就從一隻打盹的豹,變成了隨時想要傷人的獵豹了。
寄薇笑道:「四爺,我這技術,沒讓你失望吧?」
秦燁騰地坐起來,點點頭:「手法不錯,就是力道還差了點,以後可以繼續改進。」
寄薇得了誇獎,也不過淡淡一笑,讓丫頭們進來伺候秦燁洗漱。這幾天秦燁公務繁忙,有時候晚了就直接歇在了中郎將府,偶爾回來,都是歇在了正房。寄薇也不趕他,隨便他睡在哪裡,反正她是睡在房的。
秦燁也不再強求寄薇和他一起睡。畢竟俞老先生說了那樣的話,事關嗣大計,秦燁也不能不聽。如果夫妻兩個睡在一張床上,卻一直什麼都不能做,那才是真的折磨呢!
何況,秦燁如今倒覺得,即使不做什麼,和寄薇在正房的相處也是愉快的。他也就不再緊迫盯人了。
過了兩天,又有人來跟太太提親了。這一回求娶的人,是平靖侯呂岩的庶,二少爺呂慶遠。
寄薇心想,這倒真是有點門道戶對的味道了。不過,平靖侯聽說一向和伯府私交也並不如何好,這一回的求娶倒是有點讓人納悶了。而且,高門娶婦低門嫁女,這侯府比伯府還高上一級,秦芷容真要嫁過去了,也未必能有好日過。
但是,不管怎麼說,一女百家求,這是好事。
太太笑眯眯地聽那中間人說了半天,卻依然沒有定下主意來。
秦佳容一聽說還有人來求娶秦芷容,立馬就急了。她覺得秦芷容嫁給盧成義那是最好不過了,一來秦芷容能嫁得遠遠的,省得她看了煩心;二來,婆婆也能因為這事感激她,也就暫時不會追著她要孩了;三來,她才不要秦芷容嫁得比她還好呢,如果秦芷容真嫁進了侯府,就算是嫁給庶,那也是比她嫁的好了,這怎麼行?
秦佳容很快又跑回了伯府,一個勁纏著太太,千方百計想讓太太答應了這門婚事。
太太原本是不同意的,只當是秦佳容胡鬧。可秦佳容使勁在她面前哭訴自己的苦楚,說都是因為太太讓她嫁到嚴家,才會讓她受苦的。嚴家門第又不高,她見了別人都得一個勁的行禮,如今還因為嗣的事情被婆婆嫌棄。她的命怎麼就那麼苦啊!
太太被她這一哭訴,心裡也就有了愧疚,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選錯了女婿。
秦佳容看太太心軟了,心知有戲,就又說這門婚事不算薄待了秦芷容,最多到時候多給她一點嫁妝也就是了,於是太太就有點猶豫,開始正經考慮起這門婚事的可能性了。
太太在老爺和她一起吃晚飯的時候,略微地提了一提盧成義這個人,打探老爺對他的看法。雖然沒說是給秦芷容相看的夫婿,卻也是在試探老爺的反應了。
寄薇聽到這事的時候,正準備出門赴宴。
前幾日孫太傅府裡的孫大奶奶給她發了請帖,說這天是她的生日,準備在府裡小辦一下,請幾個知交好友一起聽戲賞花。
其實寄薇上次在雲臺寺連孫大奶奶的臉都沒記住,兩人算得了什麼知交好友啊!大概是因為孫儷月是個未出閣的小姑娘,不好發帖請寄薇去她家,就借孫大奶奶來成事了。
寄薇挺喜歡孫儷月那姑娘的,不知道她如今議親議得如何了,這一次去,倒是可以打探一番。
說來說去,這古代女人的婚事啊,都是不能自主的。寄薇心想,她應該從現在開始,就替蓓蓓好好謀劃一番,可千萬不能讓蓓蓓的婚事,成為某些人的棋啊!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今晚回家晚了,寫文寫到這會,還是來更新了。
看我半夜兩點半來更新,乃們真的好意思霸王我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