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佳容在秦芷容沒出生之前,是府裡的么女,又是太太唯一的親生女兒,自然從小受盡萬般寵愛。不但太太寵著,幾個哥哥也都嬌慣著她,從小她就是在蜜糖罐裡泡大的,稍微打個噴嚏,那都是一大群人忙前忙後的。
可是,秦芷容出生之後,秦佳容就升級為姐姐了。那時候胡姨娘還比較受寵,於是,秦芷容自然而然地分走了一些關注的目光。雖然完全沒有影響到秦佳容這個嫡女的地位,但她還是很不爽。何況,這個妹妹還是勾引父親的壞女人生的孩,秦佳容一開始就對她抱有敵意。
胡姨娘生了秦芷容之後身體就一直不大好,幾年之後就去世了,太太就把秦芷容養在了身邊。
秦佳容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妹妹,不但從來不帶她玩,還暗地裡使壞,經常將小芷容弄哭。後來秦佳容大一點,知道嫡庶之別之後,不屑再使那些小計策了,可見了這個妹妹有點好東西,都是直接拿走的。秦芷容知道自己要依靠太太才能生存,也從來不敢抱怨。
即使這樣,秦佳容還是覺得,這個妹妹太礙眼了。她曾經當著秦芷容的面就這樣說的:「你這種賤女人生的壞胚,活著就是給人添堵的,還不如死了算了。」
秦芷容說到這裡,那淚簡直流成了河,手裡的帕溼得都能擰出水來了。
寄薇連忙讓淡雲拿了一塊乾淨的帕來,親自遞給她,勸道:「三妹快別哭了,二妹這樣說也太過分了。這一個人的出身,又不是自己能選的,是吧?你別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也就行了。至於議親的事情,我看太太也沒那個意思,畢竟咱們家這個門第,就算是庶出的女兒嫁給人做繼室,也會被人說閒話的。你且先寬寬心吧!」
「我也並不怨恨我的出身,可我怕二姐不肯放過我,硬是要讓我嫁得遠遠的。」秦芷容拭了淚,黯然道:「嫂,我知道身為女不該妄言自己的婚嫁,可我除了伯府,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親人了。我不想嫁得太遠,也不想給人做繼室。」
寄薇嘆了口氣,心裡也為秦芷容難過。這個伯府,說實話真心心疼她的人,怕是找不出來幾個。如果她再找了個不如意的婆家,那真是一輩都活得憋屈了。
可惜,寄薇現在就算想幫她的忙,也是幫不上的。雖然太太如今也不給寄薇臉色看了,但寄薇在太太跟前,還是說不上什麼話。這種大事,她更是沒法左右太太的想法。
寄薇也只有勸著秦芷容先放寬心,看看太太后面的態度再說。畢竟,這事就算太太允了,老爺也不一定會認同的。
秦燁晚上回來的時候,寄薇就試探著把這事告訴了他。秦燁皺了皺眉頭,說道:「我們家的女孩,怎麼能去給人家做繼室?佳容真是不懂事,這種事情也來攙和。」
寄薇就笑著說道:「可能她這會壓力也大吧,畢竟那是她婆婆的孃家侄。」
秦燁搖搖頭:「這事太太不會同意的,佳容是白攙和一場了。對了,有人送我一些上好的阿膠,我帶回來了。你撿好一點的留著,另外再包一些給佳容吧。她有這個閒心管這些事情,還不如養好身,早點生個兒是正經。」
寄薇心想,秦燁雖然偏心,倒也不是一味的偏袒,看樣,情形也不是那麼壞。
秦燁走進內室,看到八仙桌上攤著的白綢衣服,很感興趣地問道:「這是給我做的內衣?」
寄薇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是,這幾日還在學,我這手藝可不怎麼樣,四爺到時候可別嫌棄才好。」
秦燁低下頭看了看,針腳倒還密集,相對於初學的人,也算是有天分的了。看來,用不了幾天,他就能穿上身了。寄薇先前說要做個賢妻,他只當是戲言,如今看來,倒確實有幾分賢妻的架勢了。
寄薇看秦燁在榻上坐下,揮手讓淡雲將準備好的茶奉上來,親自端給他:「四爺嚐嚐這玉蘭花茶,我讓人摘了新鮮的玉蘭花,曬好之後拿來泡茶,喝了之後晚上能睡的香。」
秦燁接過來聞了聞,香遠益清,好像真是挺不錯的。他喝了一口,味道不錯,連喝幾口之後,他終於滿足了。
秦燁吁了一口氣,放下杯,閉上眼睛躺倒在了榻上。
寄薇看秦燁似乎挺累的,也坐到榻上,說道:「四爺累了?我給四爺按按吧?」
秦燁睜眼看了寄薇一眼,想起上次寄薇說幫他按按,結果被他當成是引誘,差點按到了床上的事情,眼裡閃過一絲促狹:「怎麼,你又想勾引爺了?」
寄薇沉下臉,不悅道:「四爺要是看不上我伺候你,直說就是了,何必拿這話來噎我。我如今可是一門心思將養身體,哪還有這些心思。我只不過怕四爺累著了,白問這一句,四爺不想就算了。」
秦燁倒是被寄薇激起了興致,說道:「爺也就逗一逗你,生氣什麼?爺今天還真願意讓你伺候!」說著,他把頭朝寄薇那方一扭,腦袋就枕到了寄薇的腿上。
寄薇臉色一僵,心想自己真是上趕著找罪受。這賢妻還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當然,碰上秦燁這樣的丈夫,這賢妻更是難當。
不過,上次寄薇被秦燁打擊了,還是一直想在他身上找回場來的。所以,她也就沒再多說什麼,開始給秦燁按摩起來。
秦燁一開始是抱著開玩笑的心態讓寄薇按摩的,等她真正按了起來,卻發現還真是挺受用,頭上的穴位被按得又酸又軟,一天的疲憊似乎也得到了緩解。
秦燁眯著眼睛靜靜地享受著,忽然發現這屋裡的味道,好像也有些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