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雅歌一聽,洩氣了。他忽然無比地憎恨自己,恨自己三年前為何生了那場病,竟然因此錯過了會試。如果那時候他考上了進士,那今日他大小也是個官了,也不會連說句話都沒人聽了。
事到如今,只能怪他自己不爭氣,連個進士都不是,這才保護不了阿蕊。穆雅歌握了握拳頭,一言不發,突然轉身大踏步地往外走去。
穆青蓮見狀,嘆了口氣,說道:「阿蕊,你別見怪,信之就是這個脾氣。」
寄薇抿抿唇,說道:「是我這一團亂的,讓蓮姐和信之見笑了。」
穆青蓮走過來握住寄薇的手,勸解道:「阿蕊,這些事情,你也別太放在心上。我如今就算是生了兩個兒,你姐夫身邊也還有兩個通房呢!」
寄薇拍拍她的手:「蓮姐你放心,我才不會那麼傻,為這些不值得的人置氣呢!」
穆青蓮笑了:「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阿蕊,我來了這許久了,也該回去了。對了,我約了幾個妯娌後天一起去雲臺寺踏青禮佛,你也一起去吧?」
寄薇的眼睛一下亮了:「我正好想出去走走呢!我稟明瞭太太就給蓮姐回信,好嗎?」
穆青蓮笑得溫柔:「好。到時候我們再好好說說體己話。」
寄薇一直將穆青蓮送到二門,才又回到了落霞院。
落霞院裡正房外面抱廈的榻上,燕舞正在嚶嚶哭泣,鶯歌在一旁安慰著。旁邊瑞雪卻是被兩個守院的婆壓著,嘴裡塞了布條,一臉不服的樣還在掙扎,看到寄薇來了,更是嗚嗚做聲,想要掙開束縛。
寄薇見狀,朝杜媽媽滿意地點點頭,也不理會這一幕,直接走進了正房。她坐到正房的黃花梨木圓後背交椅上之後,才讓她們把這三個丫頭都帶進來,然後手裡拿過一個玉如意把玩著,冷然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說說吧!」
燕舞率先委屈地跪了下來:「奶奶,請奶奶為婢妾做主啊!阮姨娘身邊的丫頭太不講理了!婢妾只不過在院裡多摘了幾朵海棠花,她就跑出來罵我們,婢妾氣憤不過,回了幾句,阮姨娘就出來打了婢妾一個耳光,您看,婢妾的臉被劃破了……這……以後可讓婢妾怎麼見人啊!嗚嗚……」
寄薇一看,果然燕舞的臉上多了一道長長的紅痕,可能她當時躲了一下,那一道傷痕沒有劃到臉頰上,而是劃在了耳朵邊上。但是,美人臉上有了這麼一道紅痕,那絕對是大大的瑕疵啊,難怪燕舞情緒激動了。
寄薇心想,阮姨娘這護甲,可真是制敵利器啊!看來這些漂亮的丫頭們,以後都會遠著阮姨娘了。
不過,既然阮姨娘佔了上風,怎麼瑞雪倒比燕舞更激動了呢?
寄薇示意杜媽媽解開瑞雪的束縛,慢條斯理地問道:「瑞雪,你有什麼話說?」
瑞雪兩眼通紅,一把掙開兩個婆的束縛,跑到寄薇跟前磕頭道:「奶奶,奴婢是逼不得已才來請奶奶做主的啊,我們姨娘被這個賤人推了一把,倒在地上,都流血了。我們姨娘原本就身體不好,如今怕是更不好了!這兩個賤人居心叵測要害我們姨娘,還請奶奶做主!」
這件事情在寄薇看來,其實就是這幾個姨娘和丫頭幾天沒有見到四爺了,心裡發慌,就要搞出些事情來引人注目。寄薇早料到少不了這樣的事情,卻沒想到她們竟然挑著她有客的時候鬧出來,直接落了她這個正妻的臉。
姨娘畢竟是半個主,婢妾卻連半個主都算不上。因此寄薇直接轉頭問杜媽媽:「阮姨娘怎麼樣了?找大夫看過了嗎?」
杜媽媽如今跟著寄薇也有了底氣,處置起事情來,老練多了。她連忙上前一步,高聲回道:「回奶奶的話,已經請大夫替阮姨娘看過了,大夫說沒有大礙。不過,阮姨娘本來產後體虛,可能要多休養一段時間了。」
聽到這話,寄薇猛地放下手裡的玉如意,輕聲喝問道:「你們今天就為了這樣的小事,就要鬧到客人面前,就要鬧得人盡皆知?你們知道,這樣丟的是誰的臉?你們丟的是四爺的臉面,丟的是整個伯府的臉面!」
下面跪著的瑞雪和燕舞俱是心中一凜,低下了頭。她們沒有想到,往日都是溫言軟語的四奶奶,今日竟然大發雌威,連伯府的臉面都搬出來了。
寄薇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你們如今還想鬧是不是?鬧到四爺跟前,想讓爺們憐惜你們是不是?我跟你們說,四爺知道這件事,只有罰你們的!到時候,甭管你是哪裡來的丫頭,四爺都能將你賣掉或者送人!」
鶯歌噗通跪了下來,和燕舞一起求饒道:「請奶奶贖罪,婢妾們再也不敢了!」
寄薇終於發威了~
日更啊日更,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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