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我不是請你來的,我是綁你來的。」商清華蹲下來,拍了拍張子昂的臉。
張子昂一看這勢頭不對,臉都綠了,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商總,你有需要,一個電話,兄弟我立刻前來,今天這是唱哪出啊?」
「別啊,張總,我就是一小人物,回頭大佬們聽到我和你是兄弟,那還有得我的好?」商清華陰陽怪氣的說道,點了一支菸塞在張子昂嘴裡。
張子昂吸著煙,看到旁邊有人開了錄音筆。
商清華整理了下張子昂衣領,「和顏悅色」的道:「張總,請你來是想問你兩個問題。墨承的死是你乾的吧?」
「吧嗒」張子昂嘴裡的煙掉了下來,臉色有些驚惶。
商清華笑了笑,又點了一支菸塞在張子昂嘴裡,「別浪費啊,我只給你預備了三支菸啊。言歸正傳,第二個問題,楊晚婷被潑濃硫酸是你安排的。」
「不,不是……」張子昂連聲說道。
商清華嘿嘿一笑,站了起來,「那就是了。」楊晚婷是誰,他都不知道,名字都是第一次聽說。這是話裡陷阱。張子昂卻一口否定,要不是他乾的才怪?
「商總,商總,你聽我說,我真不知道你說的事啊。你要錢開個聲,幾百萬我還是能湊得出來。」見商清華要走,張子昂連忙辯解道。
「張總,行了,別演戲了。你通過下線派去的人我們已經在馬來西亞抓住了,你要不要通個話?我還知道這件事是崔七月交給你辦的,對不對?」
張子昂一呆,彷彿五雷轟頂。
「大羅,處理掉。我們走。」商清華若無其事的吩咐道,當先一步往倉庫門口走去。錄音拍攝的手下快走幾步將手裡的錄音筆遞給了商清華。
「商總,不要……」張子昂恐懼的大叫道:「我還有材料要舉報。」他已經知道「處理掉」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
「自己留著吧。」
25日上午,一則簡短的新聞報道在交州日報上刊登:今日凌晨四點,我市郊區xx村發生一起命案。死者張某昂系四清城汽配公司副總經理。目前警方正在調查。
文舟,田園林,崔家老宅中。
崔七月看著電腦螢幕,臉色僵硬。包括張子昂在內的六人全部被殺。分別在交州、吉隆坡、馬六甲當地的報紙上有報道。有人將報紙拍攝下來傳送到了他的郵箱。
恐懼像陰影一樣包裹著崔七月的心。事情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三天的時間,陸景找到了他安排的人,毫不猶豫的收割了6條人命。
報復,極其酷烈。這讓他感到了恐懼:就算沒有證據,陸景未必不敢殺他。
當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時,沒有人會無動於衷。
「沒事,沒事,他要是派人來文舟殺我,事情肯定會鬧得他脫不了身。我是崔家的子弟,九叔不會不管。」崔七月手有些哆嗦的點了煙,安慰著自己,「最多還有5天的時間,他就會破產。破產了就沒威脅了。」
這時,手機鈴聲很突兀的響起來。
崔七月手抖了下,冬天的上午,他感覺到了冷,看看號碼,忙接了電話,「九叔……」
「七月,在家吧,來我這兒一趟。」
半個小時後,崔七月步行進入崔家老宅中崔九霄的住處。古香古色的兩層小宅院。堂屋中,穿著黑色西裝的助理引著崔七月到了二樓的幽靜明亮的書房。
崔七月的眼神微微一凝,他看到崔瀚正坐在茶几邊安靜的看著書。「九叔……」
黃木色的書桌後,崔九霄放下手裡的報紙,淡淡的掃了崔七月一眼,眼神如鷹,「七月,陸景手下那個女職員的事情是你安排人做的?」
崔七月立時額頭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