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敢做不敢說?」崔九霄冷冷的一瞥,犀利的看著崔七月。
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崔七月咬咬牙,道:「是我做的。」
「尼瑪的蠢貨!」崔九霄暴怒的將手邊的宋代汝窯茶杯砸向崔七月。溫茶灑了一地。價值千萬的茶杯砸中崔七月後,在他的腳下摔碎。崔七月沒躲。
崔九霄指著崔七月的鼻子大罵,各種文舟方言的詞彙足足罵了五分鐘。坐著看書的崔瀚給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旁聽著。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九叔發這麼大的脾氣。
想也是,崔七月確實是他媽的蠢貨,精蟲上腦。陸景和詩經姐愛怎麼接吻,在哪兒接吻,那是他們的事情,關你屁事。他居然蠢的找人潑陸景手下女職員的濃硫酸。
崔九霄罵完,拍著桌子質問道:「你留下證據了嗎?」
「沒有。」崔七月老老實實的答道。這點自信還是有的。電話裡只是暗示而已。
「那你還承認?你個傻逼。我以前怎麼教你的?成功者不需要受到指責。」崔九霄大吼。
他都快要氣死,本以為精心培養的家族繼承人有這樣、那樣的毛病都可以忍受,只要磨練、敲打未來可以帶領著崔家繼續前進。居然被他一嚇就嚇住。
沒有證據的事情,陸景能奈崔家何?
不能承認的事情,就是親爹問,都不要承認,帶進棺材裡也不要承認。
他剛才才給了崔七月多大的壓力?崔七月這份心性還怎麼做大事?實在太讓他失望了。
崔七月和崔瀚兩人都愣住了。九叔居然是因為崔七月如實回答了問題而生氣?崔瀚慢慢的品出了點味道了。
崔七月的智商不低,立即後悔不已。
他似乎錯過了一個在崔家內部絕佳的翻盤機會。一直以來,九叔還是很支援他的。他敢對唐詩經說他日後會奪回崔家繼承人的位置就是因為九叔的支援啊。
崔九霄氣呼呼的按了鈴。很快保姆進來打掃了衞生,又重新換了茶杯進來。崔九霄坐下來,冷冷看了兩位後輩一眼,「都坐吧。崔七月,你說說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採取這麼沒格調的報復手段?我都替你丟人。崔家的子弟潑濃硫酸,你還要不要臉?」
崔七月被罵的聳拉著腦袋,把情況詳細的說了一遍,「我建議夏如龍扣押單獨外出的楊晚婷,她極有可能知道和華在國際原油期貨合約的分佈情況。夏如龍推薦我去和三井聯絡。我和長井靜香聯絡上後,她說三井並不需要這方面的情報,告訴我說楊晚婷和陸景關係匪淺。來而不往非禮。要在楊晚婷臉上劃兩刀才解氣。我腦子一熱就答應下來了。張子昂向我保證完全沒有問題,我就同意了。」
「腦子一熱?我看你是精蟲上腦。」崔九霄不客氣的諷刺著,「唐家小六擺明對當年虞文昌的事情耿耿於懷,你還想著娶她?」
崔七月要辯駁,崔九霄打斷道:「你別給我扯淡。崔瀚那天也在場,他全部都告訴我了。崔家內部的矛盾在內部解決,你當著唐詩經、裴吳越、高修平這些人的面說崔家內部爭鬥是什麼想法,還有沒有一點對家族的歸屬感?」
「我……」崔七月不知道該怎麼說。
崔九霄再看侄兒英俊的臉,越發的厭惡,「我讓你早點和張靜雲成婚,你不樂意。現在好了,張家有意悔婚。你想娶還未必娶得回來。真是個蠢貨。現存的助力不去把握,要好高騖遠。你給我滾出去,好好反思反思。」
崔七月抬頭,「九叔,我……」
崔九霄不留情面的道:「我什麼?滾蛋。趕緊滾蛋。陸景沒那麼大的本事殺崔家的子弟。我在一天,就可以保你一天的安全。」
崔七月嘴唇動了動,他不是想說怕死的事情,他是想說陸景蹦躂不了幾天的事啊。但是看到九叔鐵青、帶著譏諷的臉,終究是什麼都沒說,轉身出門。
他在九叔心中的形象已經變得極壞。還是讓事實來說話吧。這樣他還有「一線生機」。
「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alltheway……」
香港聖誕節的氛圍比內地要濃郁得多。陸景上午跟著莫心藍、李慕清、何夢明、明雪、許雪在銅鑼灣購物。隨意的在充滿節日氣氛的街道上走著。陸景手裡拎滿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