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葉靜雨遲疑了下,道:「二叔,雪姐去年十一月份在江州的時候,她已經向陸景保證不插手聯科和景華之間的事情。而且,她已經被她家裡剝奪了執行董事的職位。現在只是明州商業銀行的董事、副行長,要貸三四個億出來很困難。」
「唉……,怎麼會這樣?」葉強文難掩失望的神色,長嘆一口氣。
葉文斌蒼白的臉上有些黯然,想了想,說道:「那我再想其他的辦法吧。」
永輝集團這兩年因為有盛泰電器的競爭,每年的利潤總體維持在12%左右,略低於家電連鎖賣場的同行業水準淨利潤率13.2%的水平。並且,永輝集團所得的利潤大部分都用來擴張地盤。抗衡盛泰電器的進逼。
3年時間內,永輝集團在蘇江、浙東、魯東、建州四省門店規模已經由50家擴張到120家。之前,聯科的利潤還可以用來支援永輝集團快速擴張。從2001年年初。永輝集團已經停止了門店擴張,消化鞏固既得的地盤。不曾想。到12月底盛泰電器挾雷霆之勢捲土重來。
在葉文斌心中,永輝集團重於聯科。聯科關門,他還還有東山再起的可能。若永輝集團倒閉,他的根基也就失掉了。所以,他要親自去掌控永輝集團的大局,讓葉靜雨來替他執掌聯科一段時間。
現在,他必須要解決的問題是:他要募集至少10億的資金來應付接下來和盛泰電器的廝殺。
香港。位於香港山頂的黃家豪宅中,金色的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富麗堂皇的別墅客廳照的明亮華麗。黃利飛在一樓客廳的華美地毯上來回踱著步子,臉上有著緊張又興奮的神情。
黃宅裡的傭人們都遠遠的站立著,覺得眼前這一幕實在有些不可思議:一貫彬彬有禮的少爺居然出現這樣的表情,應該是有什麼大事情發生了吧?
黃容勝得意洋洋的哼著歌曲走進別墅。他還在回味剛才在酒店裡搞得那個小明星的滋味,隨便兩手推車功夫就讓她風騷入骨的叫起來……。進門來,見能幹的兒子已經等在客廳中,笑呵呵的道:「小飛,今天怎麼突然要回來看我?」
看著父親脖子上還有一個唇印。黃利飛對父親的荒唐早就習以為常,但仍有些哭笑不得,指了指脖子,「我有事情找你商談。我們去書房裡說吧。爸,下次注意點。」
黃容勝哈哈一笑。也不以為意,率先走上二樓。
在裝點門面的書房裡坐下後,黃容勝道:「小飛,有話快說,我一會還有事情。」
黃利飛無語,斟酌了一會,組織語言道:「爸,是這樣的,二伯向我借錢。他要借3個億。」
「借個屁啊。」黃容勝跳了起來,頭搖的飛快,「不借,堅決不借。他當年是怎麼對我們家的。現在沒落了,想起找我們了?」
黃利飛道:「爸,二伯要拿黃遠電子15%的股份抵押給我。」
「哼,黃遠電子在你爺爺去世的時候值多少錢?10億美元!現在呢?股價都跌到2港元以下了。15%的股份能值多少錢?」黃容勝猶自不忿的說道。
「差不多2億港元吧。」黃利飛報出一個數字,他知道他爸鐵定不知道黃遠電子現在值多少錢,義憤填膺的樣子只是出於對他二伯的氣憤,「所以,二伯要找我來借貸,而不是找銀行。爸,這是我們拿到黃遠電子的機會。說不定,有朝一日,我們可以恢復黃家的榮耀。」
黃容勝紈絝歸紈絝,頭腦還是清醒的,看著兒子道:「你是說我們可以控制黃遠電子?哦,到底怎麼回事?」
黃利飛給他父親說起原委來:「聯科的葉文斌準備募集10億資金應付盛泰電器在華東地區的緊逼。二伯答應幫葉文斌募集3億的資金,好處是獲取永輝集團1%的股份。二伯準備把黃遠電子15%的股份抵押給我,換取3億資金。我打算答應他,這需要你在公司董事會上支援我。」
在黃遠實業,他和父親的股份加起來,可以控制黃遠實業的董事會。但是事關他二伯,他必須要先和父親通個氣,否則以他爸對二伯的怨念,還真有可能當場反對。
黃容勝點了一支菸,問道:「那他要是贖回去了我們不是白忙一場?」
黃利飛微笑起來,自信的道:「爸,二伯會輸得精光。他根本就沒搞明白,葉文斌那條船馬上就要沉了,他還想著讓黃遠電子打通終端銷售渠道。」
「哦?怎麼說?」黃容勝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饒有興趣的說道。
「景華公司正在對葉文斌的聯科進行打壓。盛泰電器同時在進攻永輝集團。葉文斌對永輝集團看的比命|根|子還重,但實際上,他的危機在聯科公司上面。聯科公司的負債和虧損會反過來要求永輝集團反哺。」黃利飛眼睛裡閃過一絲佩服的精光。葉文斌可能低估了聯科可能要遭受的損失。
黃容勝猶豫了。他對商業這些判斷實在不在行。但是,他確實想要黃遠電子。
黃利飛勸道:「爸,你不要糾結於一時,等黃遠電子回到我們手中,二伯就算要把他之前搶你的那匹馬送給你,還要看你肯不肯收呢。」
「行,按你說的辦。」黃容勝一拍大腿,下了決心。
同一時間,江州,蘇遠在家裡中默默的抽著煙,思索著。他也接到了葉文斌募集資金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