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夜談

重生之世家子弟 九悟 第1頁,共2頁

陸景搖了搖杯中的米酒,一口喝盡,拿出煙分給謝澤華和黃致遠,點了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方才說道:「江州現在的局面很明朗,華省長為什麼調熊書記進江州,而不是提拔童市長?因為童市長年齡與我哥相比,劣勢太明顯。華省長顯然是想要穩住他在江州市的根基。」

華省長是一步一步從江州升上去的。謝澤華和黃致遠這些在江州官場上混過的人都知道。

陸景夾著煙,接著道:「我哥的職位擺明了就是來江州接任童市長的位置。現在上面有書記、市長壓著,旁邊還有一個王副書記虎視眈眈。我認為破局點在童市長身上。他在工作上對我哥的掣肘最大。不要求他在人事上、財政上有多大力度的支援,至少要讓他支援我哥的日常工作。那麼研究一下他的工作思路很有必要。

他既然是走上市長這個位置,總歸是想做點事情的。投其所好,就有撬開這個格局的可能。相信沒有那個官員能拒絕政績。」

黃致遠抿著酒,點頭說道:「你這是陽謀,童市長只要想做事,就算是知道是坑也會跳下去。

陸書記想要升到市長的位置,一定要在明年九月童市長退休前將王副書記打下去。讓省裡沒有人選可選,必須用陸書記來穩定江州市政府工作的局面。

如果王副書記在位置上,童市長畢競是本地派系的人物,要是省裡徵詢他的意見,他恐怕還是會推薦王副書記上去。

景少,這一點你要注意。」

陸景對這一點是瞭然於胸,嘿嘿一笑,說道:「王副書記的兒子有涉黑的嫌疑,上半年大商國際集團老總陳國澤的死恐怕就和他有關。」

「什麼?」謝澤華和黃致遠同時一聲驚呼,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今年5月13日,大商國際集團老總陳國澤深夜酒後駕車,在靠近江堤處的一個十字路口和一輛大貨車相撞,他和他的情婦當場死亡。肇事司機逃逸,現在還沒有抓捕歸案。大商國際集團目前是由陳國澤的妻子張雨玲執掌。

陸景抽著煙道:「這事你們倆心裡有數就行,市公安局不在掌控中,想查也查不了。」

謝澤華和黃致遠對視了一眼,默默的點點頭。5.13案在市裡早就結案,定性為交通意外,誰能想到竟然是兇殺案。

陸景頓了頓,說道:「現階段還是要時間進行人事佈局,積蓄力量。你們在江州多年,對現在市裡面的頭頭腦腦,應該也有些認識吧?」陸景對江州官場上的事很熟悉,但是他熟悉的都是日後有名有姓的人物,96年市委委員這個層面上的人物他知道得不多。

「大部分的履歷還是清楚的。」謝澤華說道。他做過市政府的副秘書長,熟悉一些官員的履歷很正常。

三個人就著酒談天說地,砭褒人物。大部分時間都是黃致遠和陸景兩個講,謝澤華只是介紹履歷,偶爾說一句。他是官場中人,說話自然要謹慎得多。

正聊得興起,謝澤華抬手看了下手錶,皺眉說道,「糟糕,十一點半了,我得回家睡覺。」

黃致遠靠在椅子上,吸著煙說道:「老謝,你真是敗興。景少,我們兩個聊通宵。」陸景笑道:「行,我先開車把謝秘書送回去。」

謝澤華也不推辭,坐上陸景的車,指著路往江州師範大學裡面而去。半夜裡學校的側門都關了,繞了一個大圈才送將謝澤華送到家。

陸景駕車回到了黃致遠的酒館。兩人重整杯盤,繼續聊起來。

黃致遠吃著花生米,愜意的靠在椅背上,嘿嘿笑道:「剛才老謝在,有個想法不好說。他這個人做事很方正,不喜歡陰謀詭計。

景少,陸書記在接下來這段時間內的最佳策略,不是聯合鬱書記留下來的班底抗衡本地派系,而是與本地派系一起打壓鬱書記留下來的班底。」

「哦?」陸景來了些興趣,打個手勢示意黃致遠說下去。

「現在江州主要分為兩股勢力。熊為明,童市長,王副書記為代表的本地派,還有一股力量,就是要高陞的鬱書記一派。官場的位置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陸書記人事佈局的大方向應該與本地派系合作,蠶食鬱書記留下來的班底。」

陸景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黃致遠的意思,拍手道:「說的好。熊書記入主江州市後,本地派系實力大增。而鬱系的那些幹部佔著重要的位置,勢必會讓本地派眼紅,這些肥肉陸系完全是可以跟在後面吃上一口。」

黃致遠與陸景很默契的幹了一大碗黃酒,哈哈大笑。

陸系實力弱小,不會是第一目標。本地派系為了減少收拾鬱系的阻力,必然不會吃獨食。而等到本地派系把鬱系收拾得差不多時,自以為江州穩如磐石之際,再把手裡的大殺器丟擲來,送王副書記上天,跟著童市長也要退休。本地派系三巨頭會在短時間內變的只剩下熊書記一個人,他們的大好局面就會瞬間崩盤。等大哥登上市長之位後,就是與熊書記全力博弈之時。

那時候才是真正的龍爭虎鬥。

黃致遠這一想法很有國手風範,果然是此道高手。

凌晨的月亮有些發白,懸在鉛藍色的夜空中。湖風吹過來,有些涼,黃致遠披著破舊的藍色外套,捏著酒碗和陸景意興飛揚的乾杯。陸景感覺著米酒,黃酒的後勁上湧了來,到也不覺得冷,吃著花生米,喝口酒,抽會兒煙,同黃致遠聊天。

兩人的話題到也不再侷限在江州的官場之上,而是開始談古論今。黃致遠熟讀歷史,熟悉人物典故,見解獨到,每每有驚人之語,令人浮一大白。

清晨時,伏在林梢之上的晨曦還泛著青濛濛的光芒,林間還是幽昧一片。黃致遠醉倒在桌子上,酣然入睡。陸景進屋裡把他的被單拿出來,披在他身上,然後把門掩上,開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