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打電話給大哥陸江時,陸江還在看國企改革的資料,「哥,競選廠長這事,根子在推薦制度上面,你手裡的人選都是各方推薦的人選,而不是職工心裡的人選。我走訪了幾天,也和電器一廠的車間主任沈文斌談過,他的能力和威望都不錯,有能力帶領電器一廠扭虧為盈。
哥,我覺得你可以召集電器一廠的職工開大會,搞多輪競選,選出一個帶頭人來。」
陸江在電話裡笑道:「呵呵,小景,在遊戲圈子內就要遵循遊戲規則,至少在明面上要遵守規則,我現在還不能搞這樣的大動作,只能循規蹈矩。所以我要你幫我挑人選。叫沈文斌是吧?我知道了,後面的事情,我會讓謝澤華跟進操作。」
謝澤華在幾天前順利的被選為大哥的秘書。他雖然被踢到江州師範大學教書,但是他正處的級別還在,這次復出順理成章。他這幾天忙著熟悉工作,協助大哥整理國企改革的資料。
「裝修的事情弄的怎麼樣了?」
「設計圖的初稿已經定了,嫣然姐很滿意。設計師正在修改小細節。我明天回京城籤個合同,回來就組織人裝修。十五天之內,應該能完成。」
「恩,行。到時候我請你喝茶。」
二十一日,陸景和楊顯一起去京城和諾基亞簽訂了代理合同。下午和周復生在辦公室裡聊了3個小時代理的事情。由於在江州還事情要辦,不便在京城久留。晚上請在京城的杜衞成一起吃了個飯,又一一給王燦、唐悅打了電話。聽王燦說,馮逸風去了魯東,好像是他爸生病了,他過去看看。唐悅調查莫家的事情已經有點眉目。
第二天,陸景與楊顯就回了江州。陸景將景和電子事情全部丟給楊顯。他忙著找人施工,按照黃紫琪的設計稿裝修茶樓。以嫣然姐和大哥的關係,顯然這些事情需要他親力親為。
黃紫琪也沒有急著回京城,每天都泡在茶樓裡盡心盡責的修改著細微的部分。這段日子,她和王嫣然相處比較愉快。
到了十月底,江州秋天的氣息越發的濃厚起來,徐華路路上的梧桐樹不時的飄落著黃葉,更添幾分蕭瑟的感覺。自電器一廠停工以來,這裡人流量就變的很少,只有附近的居民來來往往。
電器一廠的廠長人選已經定了下來,是沈文斌。電器一廠正在選擇新的廠址,準備搬遷事宜。
「景少,晚上來老黃的酒館喝酒吧。你上次讓我留意的事情,我辦好了。」電話裡是謝澤華。
「行,我哥今天晚上沒事讓你做?」陸景笑問道。領導的秘書一般都要就著領導的時間,私人時間很少。
「呵呵,見面說吧。」
陸景掛了電話,對著還在樓上四處走動,觀察的黃紫琪喊道:「黃紫琪,我晚上有事情,不請你吃晚飯了。」嫣然姐下午接了電話出去,一直就沒有回來。
黃紫琪拿著稿紙和筆從樓上走下來,說道:「行啊,我也回酒店。你送我吧。」說著開始收拾她的東西。陸景和工頭說了一聲,用車先送黃紫琪回長江酒店。
「陸景,我的設計已經全部完成,再讓我改,我也改不出什麼東西了。我打算明天回京城。」黃紫琪靠在後面的車椅背上,略帶疲倦的說道。她這幾天死了不少腦細胞,別看她在陸景面前說得自信,但是想要讓王嫣然滿意,怎麼可能不耗費心血。
陸景將車停在路邊,回過頭看黃紫琪。夕陽透不過緊閉的車窗,讓車後排有些暗。坐在幽暗中的黃紫琪熠熠生輝,給人靜雕的美感。高聳的鼻樑有著刀削般的輪廓,配著她清澈明亮的眼睛,粉潤的嘴唇,稍尖的下巴,有著極致的立體感,宛如大理石的雕塑,十分迷人。
「明天我陪你逛逛江州吧。就當我附贈給你的福利。」聽到黃紫琪要回京城的訊息,陸景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這幾天陸景早上開著車送她來茶樓,一起吃午飯,晚飯,再送她回酒店。一時間有些捨不得。
黃紫琪看了陸景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怎麼,捨不得姐姐走呀?」
陸景摸了摸鼻子,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扭過頭,繼續開車。
車裡有些靜,設計初稿在王嫣然確定下來後,陸景就將薪酬付給了黃紫琪。
黃紫琪看著陸景的側影,他消瘦的側臉線條明俊,頗有些耐看。想了想,說道:「還是不用了,我明天回京城。我會和王小姐說一聲的。」她無意與陸景加深私人友誼,只想把兩人的關係界定在設計師與客戶的關係上。
「好吧。」陸景送了黃紫琪回酒店,調轉了車頭往湖心路而去。夜風清涼,從湖邊吹進車裡,鉛藍如洗地夜色裡繁星閃爍,陸景略帶著惆悵從湖心路繞到了黃致遠的酒館前。
酒館破舊的酒幌子在夜風了微揚著。陸景才發現原來黃致遠這間酒館競然沒有名字。推開門,黃致遠在臺燈的燈光下端著土黃色的大酒碗,就著花生米,在一方小桌邊打棋譜。
「坐吧。老謝估計還要有一會才來,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樣啊。」黃致遠見陸景來了,說了一句,繼續沉浸在棋路中。
陸景笑道:「黃老師,你吃過飯沒有,我還餓著的,要不要一起吃點。」
黃致遠抬起頭,丟了一口花生米到嘴裡,「嘿嘿,景少果然是心思剔透的人。你看我這樣子像吃過晚飯的人嗎?」
「我去打包過來。」陸景把車鑰匙丟在桌子上,轉身出門。黃致遠的酒館裡挨著南陽街的,走過去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