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裡呂秋山又給段書記和黃縣長分別打來了電話,詢問了最近清流縣的工作,對這裡的工作提出了一些批評和建議,一副秉公辦理的架勢,讓段書記和黃縣長出了一身的冷汗。
呂秋山對清流縣的關注程度超過了原來任何時候,這讓段書記和黃縣長都很清楚一個道理,那就是呂秋山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夏文博沒有被弄倒,他就不會對清流縣有絲毫的好感。
在段書記的辦公室,他們兩人都有點憂心忡忡的樣子。
「老黃啊,我們不能在等下去了,要主動出擊。」
黃縣長堆著滿臉的肥肉,用力的摁息了手裡的菸蒂:「是啊,是啊,這一塊心病不除,我們都不會好過,書記你說說,有什麼好點的辦法。」
段書記微微的搖搖頭:「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沒有一個合適的藉口,要是換個人也還罷了,問題這夏文博和歐陽明,袁青玉的關係很特殊,他們不會放任我們整他。除非是有一個契機!」
「但這個契機實在難找,聽說這小子在單位對自己要求和嚴格的。」
「是啊,這就是問題所在!」
段書記揹著手,在自己的辦公室轉悠著,不時的停下來,思考片刻,而又又無可奈何的搖搖頭,繼續度著步子,他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聽得黃縣長心裡都壓抑起來。
「咣咣咣!」門外有人來了。
段書記沒有停下腳步,依舊在不緊不慢的走著,嘴裡喊了聲:「進來!」
門被輕輕的推開,秘書走進來,推一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說:「書記,有個事情要給你彙報一下!」
「唔,你說!」
秘書把手裡的檔案遞給了段書記:「書記,這是剛剛人大送來的一個報告,他們準備在全縣範圍內展開一次反腐倡廉的檢查活動,主要是針對在職的局長們。」
段書記鄒一下眉頭,拿起了報告,很快瀏覽一下,「嘭!」的一聲,把報告摔在了辦公桌上。
「亂彈琴!這眼瞅著到了下半年,各局,各部的工作都很緊張,誰有閒工夫陪他們玩。」
黃縣長也嚇了一跳:「不是吧,他們瘋犯了,真還那個雞毛當令箭啊。」
「哎,誰讓人家手裡有這根雞毛呢!」
「可是宣城同志,人大有這個職權,但誰都知道那是個擺設,從來也沒有在這個時候檢查過,這不是添亂嗎!宣城同志,你可是人大的主任,要壓住這事情!」
「我掛名人大主任,但平常也很甚少過去辦公,看著報告應該是斐副主任搞的。對了,我怎麼感覺不大正常,這裡面重點檢查的怎麼都是和你我關係好的一些部,局領導呢!」
「啊,不會吧!」
黃縣長拿起了報告,也看了看,可不是嗎,上面真的都是他們兩人親信的局長。
秘書遲疑了一下,說:「段書記,我聽人大里面的人說,這次要罷免幾個局長才能剎住清流縣的歪風邪氣。」
段書記冷哼一聲,揮一下手,讓秘書先離開,接著,他抓起了桌上的電話,一面撥號,一面說:「這些老頭子真莫名其妙,好好的安享晚年就成了,還鬧騰什麼?」
電話在幾聲振鈴後接通了。
「喂,哈哈,斐主任,哎呦,不客氣,不客氣,你老可是我幾十年的來上級,哈哈哈,是這樣的,你們剛剛送來的一份報告啊,我已經看了,很不錯,我們老同志的確應該給年輕人把個關,做好監督工作。」
「謝謝段書記的認同,最近我也聯絡了全縣大部分的人大代表,大家都有信心吧這次工作幹好的,請段書記放心。」
段書記忙說:「斐主任啊,這個工作是要做,不過我是這樣考慮的,這不是年底了嗎?我們想啊,先抓緊時間出點成績,今年我們的經濟指標還不很理想,所以這事緩一下成嗎!」
「老段,這不影響縣裡的經濟發展啊,我們會注意檢查的時間和方式的,另外啊,縣裡這一個階段的幾項開支也雨鞋問題,比如裝修縣委的幾個辦公室,還有給政府更換車輛,我們一些老頭子認為,這些開支是可以省下來的,我們正在討論進一步的監督方案,到時候弄好了給你送過去。」
段書記的臉一下變了,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看上去都很明顯,他強壓住自己的憤怒,用冷淡的語氣說:「斐主任,我作為人大的主任和縣委書記,我提議這些事情暫時緩一下,你老認為我有這個權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