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都在外面布成防禦陣形,嚴防任何勢力的騷擾。若在平時,他們定不會擺出這副架勢,誰敢虎口掠須來找軍方的麻煩?但最近一連串的劇烈震盪讓他們不得不小心從事,以應付隨時可能發生的變故。
韓禹手中拿著一柄斷劍的下半部分,兩手執著尖端,橫在面前凝神的注視著,晶瑩剔透的劍身像是鏡子一般倒映出他那張嚴峻的臉龐。
這只是一柄很普通的精鋼劍,但是他看著劍尖不遠處那米粒大小的缺口就確認了此劍的主人正是燕迴天,他此時依然還清楚的記得當年他和燕迴天比武的場景,劍槍相接,他槍尖折斷,燕迴天劍身被損,也是經過那一戰他才對燕迴天心服口服。
他仔細的觀察了周圍的地形和打鬥留下的痕跡,幾乎可以肯定燕大哥又是被人設計陷害,正如將軍遇刺一樣,那都是經過精心的佈局,而這兩場謀殺都驚人的相似,如出一轍,卻又令人防不勝防。
他緊緊咬著牙關,虎目中精光綻現,此刻他心中已經猜想到了一個大概輪廓,但他卻不願相信那是真的。右拳猛地向前一揮,獵獵拳風形成的氣旋透過窗戶落在不遠處的松柏上,那高大的松柏頓時灰飛煙滅。
我和解語進入城隍廟內,剛好看到韓禹出拳的那一幕,那濃烈的悲愴讓我們不由相互一視,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尋常,韓禹很可能已有了突破性的發現。
韓禹看到我和解語進來,收拾起心情,向我們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話,也只是向他點頭示意,便打量起現場。
正面是一個巨大的塑像,雖然金身佈滿了塵土,但那精細的做工和雄渾的相貌依稀可見當初的鼎盛景象,那一雙銅鈴似的雙目張得圓鼓,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震怒的事,怒叱著這世界的齷齪。
這個房間並不大,方圓不過三丈。由於年久失修,屋頂的茅草棚已支離破碎,明媚的陽光透過那一個個窟窿照射進來,卻沒給這裡帶來一線生氣,反而更加沉悶。
屋頂的茅草落在地上,橫七豎八的躺在四周的角落,中間卻沒有一點雜草,異常乾淨。那是打鬥中刀劍帶起旋風的結果。
房屋外不遠處有一大一小兩種腳印,除了燕迴天的腳印之外,另外一個格外纖細,很顯然那是一個女人留下的。
女人在前,燕迴天在後,從那腳印的深度可以看出他們當時的速度非常的快,而且距離是越來越小,可以想象出那是怎樣的一副景象。很可能是燕迴天發現了那女人的可疑,起步追趕,卻殊不知從那一刻起便落入了別人的陷阱。
因為那兩道腳印間的距離雖然越來越短,但是那纖細的腳印沒有出現一絲雜亂,始終都是那麼有條不紊,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她的輕功應該不會在燕迴天之下,或許燕迴天也發現了她的異常,但好不容易才發現一些蛛絲馬跡,他除了追趕之外別無選擇。
直到這山神廟的門口,那纖細的腳印突然變得厚重,跨進門檻的那一步,前腳尖格外的深,這應該是她剎腳轉身突然襲擊的表現,我心中如是猜想著。
再一看房頂正中那個較大的窟窿,那與其他窟窿不同,非常整齊,茅草從中折斷,顯然是受到了巨力的衝擊。
這裡打鬥的痕跡並不明顯,應該沒有持續多久,而是速戰速決。看著這些,我不由暗自點了點頭,劍痕、掌印便有了著落,但那致命的拳傷呢?
我的視線不由又回到了進來第一眼就看到的塑像上,看著那莊重的雕像,我心中始終有種不明朗的怪異感覺,輕輕的走上前去,摸了摸那塑像。不經意間低頭向下一看,竟發現一個常人看不到的微小的移動痕跡。
心中不由一震,繞身走到塑像側面。由於塑像緊靠著牆,很容易讓人忽視了它背後的存在,此時我已經可以肯定,這塑像絕對在不久前的被人移動過。儘管地上的位置還原,掩藏得很好,但它背上的塵土卻是寥寥無幾,完全不像其他地方一樣佈滿灰塵。
我移開那塑像,轉了過來一看,整個塑像的背後竟然是空的,那空空的部位卻是一塵不染。
原來那第三人竟是在此!
或許他們也明白,憑他們三人之力打敗燕迴天並不難,但要阻止他逃走卻是不易,所以才採取了這樣卑劣的偷襲手段。